五十二:守得雲開見月明(1/2)
周周撩了些裙擺。
霍梵音一手解她鞋扣,「隨便找個地方擱。」
周周略詫異,他蹲著,唯一顯眼處便是寬闊背脊,想也沒想,單腳搭上去。
霍梵音掏鞋跟的手一怔,緩一秒,淡定吐字,「腳不涼?」
周周又扯高些裙擺,「你說隨意的嘛,我不涼。」
陽台一半鋪就玻璃,一半鏤空木板,且密度小,霍梵音握著鞋跟上半部,邊旋邊移,費了番功夫。
撥出來,看她一眼,「腳放我手上。」
周周照做。
霍梵音輕握她足肉中央,慢悠悠往鞋裡套,又細心扣上鞋扣。
整個過程,一絲不苟。
也叫,周周認識了這『小佛爺』的完美。
繼而,她偏頭看霍梵音,「謝謝。」
霍梵音伸手拉她,「過來。」
周周一腳剛踏去,身體猛地被霍梵音扯抱著往右側拐角,窄仄的空隙讓她差點沒站穩。
她連連喘氣,「幹什麼?」
霍梵音鷹隼般的眸子攝她臉上,「驍權和趙鶴之正往這邊走,陽台就一個入口。」
邊說,他邊脫西裝,長臂一伸,從左到右甩開,把周周裹了個密不透風。
西裝上尚殘留他的溫熱,周周兩手捏著衣襟,「謝謝。」
霍梵音身體從側面退移,一手扶她,兩人調換位置。
等於,他站在風口,護著她。
周周擔憂,「風很大,你不冷嘛?」
霍梵音輕描淡寫,「冷什麼?我結實,七級風力都能扛,刮不跑你。」
意識到他開玩笑,周周沒好氣,小動作幅度加大。
可,兩人之間空隙太小,她一動,反而貼緊霍梵音。
呼吸交織纏繞,周周小聲嘟囔,「好擠啊。」
確實,籠統就那么小塊地板。
側眸撇去,驍權和趙鶴之仍在陽台入口徘徊。
周周只得扶著霍梵音雙臂,「霍梵音,你往外面一點,好不好?」
霍梵音脊背已靠著欄杆,哪還有地?
只得,無動於衷。
周周吳儂軟語,「梵音,我好擠。」
霍梵音低頭看她說話,唇,一分一合,水色瀲灩,皮鞋惡劣往前挪半步。
周周急了,「梵音,你別擠我啊。」往後退一步,「梵音,我腳沒地方放了。」
一會兒抱怨,一會兒抱怨,忍不得一點委屈。
梵音,你別……梵音,你別……
幾十秒內,她聲音帶勾兒繚繞。
霍梵音呢?化了。
再鐵,都化了。
隨她作。
她纖細手指又指著木板,「你看看。」
叫你知道她聒噪確實因為擠,並非無理取鬧。
霍梵音點點頭,能怎麼辦?依著唄。
臂彎一撈,把她抱高,完完全全靠著他。
周周小聲『哎呀』,撐著他肩膀,手順滑而下,摩挲霍梵音脊背,冰涼一片。
上下搓幾下,「好涼?」
看看,還蠻體貼。
可這時,你倆靠這樣近,這樣親密。
做什麼,都會染上色彩。
所謂,女人的善心,男人的色心。
大抵便是如此。
霍梵音注意力很難集中,小口喘氣,又呼出。
他超凡脫俗的自制力吆!
在這女人面前,崩了!崩了!
崩的凌亂不堪,崩的不想拾起。
手又收緊了些,「這麼抱,行嘛?」
周周無異議點頭,「可以。」
這時,門口徘徊的驍權和趙鶴之走進陽台。
趙鶴之語氣凜冽,「驍權,你做錯了事,千萬別牽扯到我徒弟。」
驍權語氣酸溜,「她不僅是您徒弟,也是我妻子,我肯定不會牽扯到她,這點,請您務必放心。我結仇不少,您德高望重,我主要想拜託您在我進去後幫忙看著她些。」
趙鶴之扶了扶鬢髮,口不擇言,「她是你妻子?你知不知什麼叫『禮義廉恥』?你這是傷風敗俗,老東西。」
驍權被說的難堪,曲曲繞繞,「我也有我的打算,她父親是個儒雅的商人,為人平和,我指望不上,只能指望您。」
趙鶴之鄙夷丟甩長褂,「咸吃蘿蔔淡操心。」
隧,不顧驍權,揚長離去。
驍權面色鐵青,冷著臉站了會,也進去了。
周周垂眸,「你可以放我下來了。」
霍梵音依舊兜著,不撒手,「你和驍權結婚了?」
周周瞅著他,眉,蹙著,嘴,咬著。
「是啊,我那天離開你別墅,實在走投無路,驍權來找我,給我兩條路,第一條,找你第二,和他結婚,他再幫我找人,我選了後者。」
這樣解釋,還挺通情達理。
你不幫我,我才找別人。
見霍梵音略有怒意,周周繼續解釋,「一把鼻涕一把淚求你,你也不說話,再說,我和驍權怎麼樣,和你也沒多大關係啊。」
其實,心裡也氣不過。
就想堵霍梵音。
看看,沒有你,其他人也能幫我。
霍梵音稍躬身放她下來,身體卻擋著她。
周周雙手抵他胸肌,「我不想因為這事有隔閡,你不幫我,合情合理。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和你的軟芝小姐瀟瀟灑灑,我自生自滅。」
你說,你既然想『一刀兩斷』,怎麼話里的酸味這樣濃?
濃到霍梵音繃著的臉滲出笑。
他匡住周周,打趣,「自生自滅?你是誰生的我管不到,但,自滅,我肯定能管!」
周周不懂了,「你不怕宋阮芝吃醋?驍權已經找方敵川幫忙了。」
霍梵音目光隨她輾轉,「方家的確能幫你解決這件事,但必須過我這層,和我接洽。」
周周懵了?什麼意思?
但還是能聽懂『過我這層』這話,眼眶慪紅,「什麼叫過你這層?」
她眼睛沒好的利索,慪紅就癢,忍不住拿手去擦。
一擦,叫霍梵音瞧見,她無名指的戒指,好大一顆,晶閃閃。
倏地,就去捉她手。
再瞧,戒指幾乎等同她手指粗細。
「驍權送的?」
周周用了勁掙,「對啊,結婚送個鑽戒不正常嘛?」
霍梵音攜了些厲色,「挺漂亮的,我看下構造。」
戒指選的倉促,本不怎麼合手,周周得攥著指頭戴。
她以為霍梵音確實要看,從手上脫下,未料霍梵音握於手中,突地一顛,「挺重。」
周周提醒,「別弄掉下去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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