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2/2)
她無法做到的暫時寄托在兒子身上了。
第二天中午,譚今泫聯繫了陳新提,主要是因為簡訊的事,陳新提和她約在常悅飯店。
那裡的人流量比較大,車位都已經占滿了,譚今泫還是儘量靠路邊停,不給通行添堵,一手放西褲口袋裡,向飯店大門口走去。
「借過。」
拾階而上,如普通食客禮貌借道。
「譚……」
總有認出他來的,眼睛都瞪大了。
譚今泫不是沒來過這裡,但往常很少走正門,再怎麼不講特殊,他身份特殊確是事實,還是少點關注好。
迎賓報告給老闆,老闆也不敢上來立即跟上他,譚今泫低調,這是歷來的謹記。
待走進內廊,老闆才跑上前去,「譚少將,實在抱歉,今天不知道您要來。」
譚今泫微笑地看向他,「這有什麼?我哪次來還特意通知過您們,今天有事,我等人。」老闆陪笑著直點頭,正說著,一抬眼,看見陳新提站在樓梯口,雙手垂立,並無往日的靜穩笑意,不過雖稍顯憂傷,卻依舊亭亭玉立之感。
譚今泫走過去,老闆已止步不前,扭頭走了。
兩人並駕往包廂內走。
包廂里,譚今泫虛扶著椅子站著,陳新提坐著,「離婚證下來了,你厲害……不,應該說你們全家都厲害,這是你老丈人的手段。」
譚今泫顯然遲疑了下,一直看著陳新提,神情平靜,卻透露著不容隱瞞的壓迫感,
陳新提微垂睫,「你把我所有的路都堵死了,離婚是我和你之間唯一的牽絆,現在這點牽絆也沒了。」
譚今泫無所謂笑笑,「新提,這輩子我欠奈奈太多了,她太了解我,比你了解,而我總是把她拒之門外,那種想要和她分擔一切的心在某一處擱淺了,所以我不能再辜負她了……」
面前的茶壺被陳新提猛地摔到地上,「我不需要你對我分享你如何愛奈奈的,譚今泫。」
此時的譚今泫是冷靜而又克制的,「新提,一開始我是想和你好好過日子了,即便沒有愛情又如何?能在一起就儘量在一起,你相較別的女人對我來說並沒有不同……」
陳新提單手撐著頭,一邊抹淚,一邊咬著牙,「譚今泫,我在你面前沒有自尊了,沒有心了……你看看,看看現在的我還剩下什麼……你記住,如果你不補償我,我會讓奈奈一輩子不得安寧,我說到做到,無論你們去哪,你們都會看見我無止境的騷擾,你們的孩子……你們的生活,你們所有的一切。」
有一種男人,像譚今泫,真的很勾人。
他不像攀不到的神,高冷華耀再痴狂也不得,他沉得很深,愈是看不透愈是追逐想看,於是,變成一股子入毒的誘惑力。
對於女人來說,他有足夠的資本讓她們傾倒,讓她們瘋狂。
尤其這個男人在與人交談時,現出他的謙遜儒雅,很有修養,而在獨處時,他又有一股令人嚮往的神秘感,變態感。
這一切纏繞到一起,構架成一個不可忽視的人格魅力。
又看她幾眼,譚今泫淡淡道,「以後不要再給她發那種消息了。」
「你休想。」
三個字,極盡力氣,陳新提幾乎是吼出來的,「我說過要讓你們不得安寧,這是真的,不是開玩笑,譚今泫。」
「別傷害她,找我。」
「找你?你是不是太小看你的奈奈了,她的承受力可是一等一的……」
譚今泫眯了眯眸,「我不是小看她,而是心疼。」
至此,叫陳新提徹底失態了,她走上去抓著譚今泫的衣襟,淚眼朦朧仰視,「……我一直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痴情的男人,譚今泫,你也不例外,你等著。」
譚今泫眸框收縮,在陳新提離開之際,一手別住她的半個身軀,把她整個上半身往桌子上一扣,讓她不得動彈。
而後,湊近陳新提耳郭,輕言,「不要再給她發那種信息了。」
陳新提的頭睡在桌子上,一直冷笑,「譚今泫啊,譚今泫,除非你死,不然我是不會停止的……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是你變態,是你想報復霍家,是你最後愛上了奈奈。」
譚今泫慢慢鬆了手。
陳新提咯咯笑,一手撫摸著脖頸,走了……
這一刻,譚今泫是想動陳新提的,想把她弄死,可是他不能,他才弄死了她的小孩,不該這麼殘忍。
晚上回去,譚今泫的心情才算好了。
奈奈坐在沙發上等他,譚今泫乾脆把她抱了起來,「怎麼不睡?等我嗎?」
奈奈反手摟著他的脖頸,「我沉不沉。」
奈奈扭著頭眼睛綻放無與倫比的華彩,譚今泫直搖頭,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輕輕合眼,「你到兩百斤,也能抱,奈奈。」
奈奈摸著他的下巴,「真的嗎?真的嗎?」
譚今泫使勁兒後仰脖頸,頭髮蹭著沙發靠背邊沿,叫人看不到他唇邊隱隱露出的笑意,
「知道嘛?譚今泫,我去曼城的時候,我那個時候特別想你,酒吧里的爵士樂手在演唱『hurt』,我當時一個勁流淚,你說人為什麼會愛上一個人,還得經歷一些磨難?」
說著,她輕輕哼唱起來。
……她唱的聲音很小很小……那一刻,譚今泫覺得自己真的在仰望她,默默將頭埋在她的懷裡,心快化掉了……
我的奈奈啊,這樣擁抱著你一輩子就好了。
吻了吻她的額頭,吻了吻她的臉頰,吻了吻她的手。
譚今泫趴下去,掀開她的衣服,吻了吻她的小腹,貼著她的肚皮,「這個孩子一定會好好保護你,好好愛你。」
「為什麼這樣說?大的不行?」
「大的性格和你很像,很陽光,很調皮,別人說三歲紮根,五歲定根,他也能看出來一些,看你這肚子是個男孩。」
奈奈捏著他耳朵,「你還能肚相?」她抬起手揉了揉太陽穴,微歪頭還是笑了笑,「腦袋突然有點漲,」聲音些許輕。
譚今泫替她揉了揉,「這胎過後,就不生了,生小孩媽媽受難,養著也挺累的。」
「我都不嫌棄,也沒說累,你怕什麼?」
「怕你疼,奈奈,我現在就怕你受傷……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