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偏就不和你談愛(2/2)
順著,由著,散漫著。
同時,也心傷著。
她睡在躺椅上,腳尖踢著石榴樹,嘴裡念叨,「怎麼哪都有石榴樹?」她腳尖撐著最細的那根樹幹,躺椅一搖,幾乎要把樹給撐成一百五十度,她根本不在乎,樂此不彼。
好像,這樣的虐待,讓她心情舒暢。
在她把樹幹壓的直不起來腰身,謝素終於開口,「生生,這棵樹要被你活活壓死了。」
謝往生端莊不動,回歸女神范兒。
「媽,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霍梵音,怎麼辦?」
她口氣毫不掩飾自己愛慕霍梵音……
到底連根把她的心都給拔了。
謝素以過來人口吻說,「生生啊,萬事不可強求……你愛他,就好好愛著,也許事情有轉機的一天呢?」
謝往生覺得不對勁,她摳字眼,「什麼叫『也許事情有轉機的一天呢?』」
謝素微笑著揶揄,「你這孩子,媽媽這是在勸你。」
謝往生搖頭,就是堅持,「不對,你話裡有話,你一定知道什麼,不然霍梵音怎麼會放你出來?他難道為了我徇私枉法?他是那樣正直的男人,不可能。」
她瘋魔了,著迷了,腦海生出千萬般個理由來製造一些陰謀論,想著過去,想著現在,她不想想像未來。
她的霍梵音啊,她的劫難,她生命里的欲望之火。
她扛不住啊,不由自主嬌怨,即便是霍梵音不要她,她也絕不是憤怒到極限,就是氣,就是不解,就是不堪承受。
我這麼愛你,這麼好,你怎麼就愛著羅雲墩了?
這精緻的娃娃懵了一臉。
方敵川過來了,一聲叫喚,謝往生只是淡淡抬眼望去,「敵川。」
方敵川的心境可就有些不一樣了,人啊,幸災樂禍,他聽謝素說霍梵音親口證明不想和謝往生在一塊,還蠻高興的,那種高興,是骨子裡出來的。
瞄一眼要死不活的樹幹,心下有數,「這樹,你撞的?」
「你管不著!」
謝往生一吼,眼淚就想往下掉,那叫一個悽慘怨恨。
方敵川只望著她,許久,「好吧。」
這兩個字,謝往生堵得跟什麼似得,眼淚終是滾下來。
她狠勁一抹,「混帳東西,到底羅雲墩哪裡比我好?他怎麼就要了羅雲墩了?」
瞧瞧,還是不釋懷,時刻無可不再想著這事兒。
方敵川只是望著她,一句話不說。
謝往生熬不住這種心堵,熬不住他的無言,「你不是來勸我的嘛?」
方敵川眼神無風無浪,從容不迫,眼神冷的一點溫度都沒有。
「愛情這東西,一直都沒有個道理,生生,他為什麼愛羅雲墩,就像我愛你……你知道,卻不和我在一起,這殘忍嘛?殘忍,一般人看來,在一塊能培養感情,是吧?可在我看來,不行……人都是偏心的,培養感情一說是在心境平穩的基礎上……有些事,真的毫無道理可言。」
謝往生聽懂了,但是不管,她不吭聲。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一個多月,直到有一天,謝往生被紀檢委傳去問話。
其中一個竟然是黃耀,他兩手插西褲口袋裡斜靠在門邊。
見到謝往生,調侃,「吆,又見面了,謝小姐。」
「黃耀?你不是被抓捕了?怎麼在紀檢委?」
黃耀勒起一邊襯衣袖子,傾身看他,「姑奶奶,你懂個什麼玩意啊?軍政圈裡的事兒,你怕是連個皮毛都摸不到。」黃耀也不和她說實在了,一直在打擦邊球。
謝往生怒了,「就你懂?」
打從離開霍梵音,她脾氣越來越暴躁,越來越無法掌控,諸如此時。
黃耀看著她濕漉漉又有些氤氳的眼睛,說,「姑奶奶,你多大?怎麼這麼唇紅齒白的?」
「管你什麼事?」
黃耀凝著凝著,聲音變得稍許沙啞,「裡面那群人準備給你上刑呢,你說管不管我事兒?」
謝往生是個聰明姑娘,立即能明白他意思,「濫用私行?」
黃耀嘖嘖嘖幾句,沒正經樣,「生兒,別說這麼難聽,什麼叫濫用私行?我們做事,那都是必須手段,懂不?你應該怪霍梵音。」
「關霍梵音什麼事?」
她想不明白,黃耀支一根煙,在紅木桌上嗒嗒幾下,「霍梵音走上黑道了,你不知道?他以權謀私,和你們白家的三當家白雲飛攪和一塊了,知道不?」
謝往生不作聲?怎麼可能,謝素根本沒提這事。
她最近渾渾噩噩,也無暇他顧。
黃耀『餵』一句,「生兒……」
「我和你沒那麼熟,你叫什麼?」
黃耀眯著眸,有些圖謀不軌,「我就喜歡你這破爛樣,漂亮,風情……好了,現在咱辦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