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二:大結局之不再見(1/2)
車子行至岳興路和東川路交口,方敵川打電話過來。
周周接通車載,「怎麼樣?」
「宋阮芝剛被送進東康醫院,失血過多,不容樂觀。」
「不容樂觀?」
周周渾身發冷,一股薄涼刺感從腳底騰騰往上躥。
她扶著方向盤的手一個勁顫,「有……有希……希望嘛?」
「不清楚,你在哪?」
周周稍垂視線,手指突然喪掉力氣,甚至抓不住方向盤,「岳興路和東川路交口。」
眸子一眯,她慌亂道,「方敵川,我沒力氣了,我有些看不見……」
目光逡巡於四周車輛,她只覺視線越來越渾,額上冷汗冒個不停,後背亦不斷滲汗。
她在害怕,怕宋阮芝真出事。
她負荷不了。
力氣在這一刻被抽乾。
方敵川渾厚呼吸刮過她耳際,「我在你斜對面,周周,你靠邊停。」
額際汗水順臉頰下滑,滴入頸窩,周周視線一片模糊,恍惚中,她扶著方向盤往前沖,迎面,一輛8t卡車直行。
不遠處,紅燈閃爍。
方敵川打開車窗,嘶吼,「周周,紅燈。」
耳邊一片嗡鳴,狂躁症在此時像浪濤一般襲擊周周整顆心,她軟踏踏踩著油門。
待發現貨車,已來不及,她向左打方向盤,右側輪胎以極大摩擦甩滑,擦著貨車並行。
貨車司機在這突如其來的擠壓力影響下,往一邊傾。
周周打方向盤的速度跟不上汽車撞擊力,輪胎強力摩擦,火花一簇簇砸出。
同時,車尾被後面一輛來不及變向的車攆上,兩車夾擊,她只覺眼前一片昏暗,車身不受控制,整個被掀翻。
她整個翻倒過來,彈向擋風玻璃。
血水順著額頭,眼睛往下,她掀了掀唇,「梵……梵……」
慢慢的,雙眸越來越重,合上前的最後一道縫隙,她瞧見了方敵川的身影。
與此同時,一條信息發到霍梵音手機:抱歉,霍梵音,我要和方敵川離開北京,我壓力太大,放過我,不要給我打電話,我想回來,自然會回來。
看到這條消息,霍梵音心裡一緊,連忙撥打周周電話,無人接聽。
他急的如熱鍋上螞蟻,心悸,慌張。
幾秒後,禁不住給左禾舅打電話,「禾舅,問一下周濟周周去哪了。」
左禾舅悶聲道,「怎麼了,你聲音抖成這樣。」
「周周和方敵川走了。」
「別急,我現在去周濟那。」
一個小時,左禾舅回電話,「梵音,周濟剛做完手術,他說周周去見一個朋友,其餘的,不清楚。」
「好。」
虛虛掛斷電話,霍梵音沉默著。
一個星期,宋阮芝出院,周周毫無消息。
兩個星期,宋阮芝恢復,周周還是沒有消息。
一個月後,霍梵音給周濟轉院。
在他的幫助下,周濟和方慧簽了離婚協議。
方慧離開後,周濟手指不易察覺顫抖,「周周去哪了?我很久沒見到她了。」
霍梵音秉著呼吸,壓住顫抖,「電話打不通,我聯繫上了方玄,他說方敵川周周去了四川,或許,她真的太累。」
周濟心頭一凜,「她應該生我氣,怪我沒用,她想我好,想我和她大媽離婚。」
霍梵音嘆息一口,「或許吧。」
周濟哽咽著,「你不用照顧我,回去吧,看護看著就行。」
霍梵音深呼兩口氣,「這樣照顧你,她回來,我起碼有個交代。」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周周永遠不會回來了。
愣了好一會,周濟沒說話,而後,又問,「梵音,周周去哪了?」
霍梵音穩住身形,「去四川了。」
離開病房,霍梵音去問周濟主治醫生,主治醫生很明確告訴他,周濟這是老年痴呆症初發跡象。
日子一天天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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