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此情此景待回憶(1/2)
左禾舅慨嘆,「如果她不是周周?」
霍梵音晦暗不明,「活久了,挺沒意思!」
舅舅,左禾舅兩人霎時臉色幽暗。
周周死後不久,霍梵音一度心神俱疲,那時,他說五十歲是人生盡頭。
目下,這一句『活久了,挺沒意思!』,如驚濤,掀翻兩人。
輕微調了下腕錶,霍梵音如竹般修長身軀乍然直起,稍側下顎,輕描淡寫,「我先回去。」
左禾舅黯下眸光,「好。」
下巴一揚,示意舅舅。
舅舅隨之出去,「我和你一塊。」
車子裡,霍梵音端著身軀,微闔眸,手機置在一邊。
舅舅開車,有一搭沒一搭,「梵音啊,周周的事,你該釋懷了。」
霍梵音嗓音暗沉,「舅舅,其他事都有商量餘地,唯獨這件,沒有!心都被勾走了,還在乎身體幹什麼?」
這似曾相似的話縈繞耳際。
曾經,深情,如今,悲情。
叫舅舅心知肚明,這外甥,陷了,陷的無法自拔。
一個周周,傷了他一輩子。
霍梵音打松脊骨,繼續,「釗厭,很多人一生中可以愛很多女人,我做不到,我試圖從心裡掏出點什麼,它空了,周周的聲音迴蕩在那,她一遍遍喊我,這四年,我噩夢過無數次,並不是我再也愛不起,而是,我只想對她一個負責。」
舅舅眸底一片清銳,「梵音,你給自己的心上了一道鎖。」
霍梵音平平淡淡,「我從未上鎖,只是,沒人有那把鑰匙。」
遇見謝往生,他覺得她是鑰匙,往後,得知謝往生『不是』周周,他心如死灰。
從中後視鏡瞥見霍梵音利落側背頭和峻冷側臉,舅舅窩緊方向盤,指骨泛白。
「明天我和你一起拜訪白家。」
夜深人靜,謝往生坐在院子裡。
她塞著耳機,赤腳擱放石榴樹,裙擺從小腿滑至大腿根。
「生生,這椅子快被你撐倒了。」
一句溫柔提醒叫謝往生睜開眸,手臂順勢垂下,「媽!」
謝素臉上掛著淡笑,「聽趙然說你今天在路上被欺負,告訴媽媽,怎麼回事?」
瞥一眼謝素身上素白墨竹旗袍,謝往生避重就輕,「一個男人認錯人了。」
謝素摟著周周,把她往室內卷,「奧?我女兒這麼漂亮,還有人和你相似?我看啊,八成那男人瞎眼了。」
謝往生脫離謝素,腳步輕盈,笑著,玩著,悠然自得。
「肯定瞎眼了,哈哈……」
她抱著室內古典中式華柱,垂著睫,凝著謝素,「他確實瞎了。」
她的笑容,綻若暖春。
她的身軀,靈若盛夏。
一顰一動,叫謝素麵露慈意,「你啊,一輩子這麼快樂,就好了!希望方敵川可以一輩子護你。」
「他什麼時候回來?」
「下個星期。」
「好了,早點休息,明天有訪客。」
待謝往生離開,謝素麵色轉沉,步伐如風般往書房走。
傭人給她倒了杯君山銀針。
幾秒後,一抹高大身影進入書房,正是白天護著周周的兩個男人之一——趙然。
謝素望趙然一眼,以茶水潤了潤嗓。
「趙然,你把今天的事告訴我,生生以後肯定不會相信你,明天找個時間向她道歉,你跟她好幾年,她心軟。」
趙然畢恭畢敬,「謝謝夫人。」
他神色莊嚴,那是發自內心的敬佩。
謝素抿唇淡笑,「這點小事,謝什麼?以後有事繼續匯報,保護小姐是你的責任,我這女兒,寶貝的很,可以說是失而復得,要是出什麼岔子,我是不會手軟的,好了,出去吧。」
來細細品摩一下這女人風格。
說話,她是笑著說,叫你如沐春風。
措辭,她是嚴謹說,叫你掂量輕重。
寥寥幾句,讓趙然心安,也讓他明白肩上責任,更讓他明白她的懲戒。
大家之范,心計之策,謝素可謂遊刃有餘。
第二天,謝往生起的很遲,睜眸間,傭人候在一邊。
「小姐!」
謝往生手臂橫,遮覆雙眸,「怎麼了?」
「外面來客人了。」
「誰?」
「兩人很帥的軍官,個子都很高,一米九多,看著很精神,一股子正氣。」
謝往生面上無虞,「芳姐,很帥?」
「帥啊,高的那個穿白襯衫,皮帶勒的身材那叫一個挺拔,側背頭,稍矮的那個,和姑爺一樣,是卡尺頭。」
腦海中掠過兩個影子,謝往生安謐從容,「我需要見客?」
傭人芳姐表情微妙,「這個夫人倒沒明確說,她正在正廳待客。」
「知道了。」
正廳,霍梵音,舅舅兩人端著身體坐在圈椅上。
圈椅中間的條几上擺著兩盞茶,一金駿眉,一武夷岩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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