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六:事情敗露後的痛(2/2)
所以才匆忙回來。
她不傻,周曼如也不傻。
現下,沒有十足證據,只能旁敲側擊。
「姐姐,我的孩子沒了,醫生說我流產了。」
周曼如握著指甲油的手輕微一縮,眸底稍縱即逝一絲冷意,面上佯裝平和,「流產?怎麼可能,這幾天你未見流產跡象啊?」
周周紅著眼眶,目不斜視,「醫生說我是不小心流掉的。」
周曼如抱著她,拍拍她,「還會有下一個孩子的,懷孕前三個月要異常小心,流產這種事一個不注意,就發生了。」
周周不自然笑一下,「那天的驗孕棒你保留了嗎?姐姐,我想把它收起來。」
周曼如神色有一瞬間不自然,而後,欠了欠身,「我早就扔了。」
周周眸中充淚,「我記得你那天說這是喜事,第一個驗孕棒要留紀念。」
周曼如輕描淡寫,「後來姐姐覺得反正你已經懷孕了,留著沒用,就扔了,你不介意吧?」
捺下思緒,周周搖頭,「我不介意,我心情很低落,你陪我出去走走,姐姐。」
周曼如的態度讓她篤定這裡有古怪。
趁周曼如回房換衣服,她跟著進去,把一個微型攝像頭放周曼如房間。
逛街過程,周周不動聲色,若無其事般裝成一個心情低沉的女人。
然,憤怒和失落幾乎灼燃她整顆心臟。
從外面回去,方慧,周濟已從蘭州回來。
見到兩人,周濟不動聲色瞄一眼,「周周,你怎麼臉色這麼差?」
周周揉了揉眉心,「我沒事。」
直至吃飯,她仍舊不發一言。
洗漱完,她趴在床上,監視著攝像頭所拍攝到的畫面。
深夜時分,方慧推門進入。
她走至周曼如床邊,「曼曼,你怎麼心不在焉?」
周曼如瞅了瞅方慧眉宇間疲態,搖頭,「周周問我驗孕棒在哪,我留著在,告訴她我扔了,她肯定在懷疑什麼。」
方慧聞言揚聲,「你怕什麼?你記住,是她自己打胎把孩子弄沒了,你已經告訴霍梵音她有打胎欲圖,霍梵音不會懷疑?再者,你去醫院用的是她身份證號,人證,物證,俱在,怕什麼?」
周曼如躊躇著道,「她很聰明,我怕她發現。」
尾音尚未落下,周曼如一記厲色遞過去,「怕什麼?做事情老是畏首畏尾幹什麼,一點用都沒有,驗孕棒呢,給我,我去處理掉。」
周曼如顫顫巍巍去拿驗孕棒,遞給方慧。
方慧冷冷睨她,「行了,早點休息。」
然,方慧才推開房門,周周身影兀地勾入她眼帘。
叫她吃了一驚,整個身軀渾然緊縮。
出其不意之下,周周猛地奪過方慧手中驗孕棒。
方慧趕緊去搶,「你幹什麼?周周。」
周周不由輕笑,「這是我的驗孕棒,大媽急什麼?難不成大媽懷孕了?」
有時,她伶牙俐齒簡直能把人逼進旮旯。
方慧聳搭著眼皮,沒吭氣。
周曼如從後過來,「周周?」
眸,是虛的,手,是抖的。
盡顯一派慌張。
盡顯一派無措。
周周紅唇抿出一個弧度,「姐姐,你怕什麼?這驗孕棒有什麼貓膩,你這樣緊張?」
周曼如眸底諳一抹沉,「我怕刺激到你,所以讓媽媽扔了。」
扔了?
周周心裡冷哼。
自古,只有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才會掩飾,才會毀滅證據。
她懶懶舒展腰肢,「姐姐,你不是代替我去醫院『打胎』,告訴霍梵音我有打胎的欲圖,怎麼,這些不夠刺激?驗孕棒才會刺激我?」
周曼如不易察覺跳了下眼皮,額上冷汗點點。
方慧是老薑,很快,接過話茬,「周周,你說什麼呢?她是你姐姐,你就這樣血口噴人?」
還在搪塞?還在演戲?
周周別有意味往周曼如房間,把攝像頭帶出來,「要不要聽一聽你倆的對話?」
方慧呵呵一笑,遮掩眼底慌亂,「聽什麼?誰要聽你在這胡扯。」
下一瞬間,馳電掣般固住周周,「曼曼,還不把攝像頭搶過來?」
被恐懼支配的周曼如照話,雙手猶如鋒利刀具,在被方慧禁錮的周周懷裡搶走攝像頭,然後氣虛喘喘抱在懷裡。
而後,方慧鬆開周周。
周周調整呼吸,「姐姐,你不是這樣壞的女人,為什麼要這樣害我?」
為什麼?
周曼如先是一怔,很快淚濕眼眶——「我愛霍梵音啊,周周,我因為你坐牢,即便後來被救出來,要是沒遇見霍梵音呢?我就得在牢里待十五年,我出來後,你回報我什麼了?你明知我愛霍梵音,還在我面前一個勁刺激我,當著我面和霍梵音卿卿我我……我想要的不多,真的,可你一點餘地都不留給我,你知道我心裡多痛嘛?我也是人,也有感情啊,我愛你,也愛霍梵音……我需要依靠,你把我的依靠奪走了。」
她邊說,邊咆哮,淚,跟著兇猛往外。
周周氣的牙齒打顫,「所以你對我下手?你挑撥離間我和霍梵音?你陷害我?孩子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曼如一展顏笑,「我知道這些都不對,但我真的愛他,……我嫉妒你,也恨你,沒想到你這麼快就發現了……怪只怪,我不是做壞事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