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司馬昭之心皆知(2/2)
霍梵音不那麼規矩捉她腰,手指親昵摩她唇線,「不摻和?我這些都是為你做的。」
周周並未急著答,而是斥責,「你說話就說話啊,老毛手毛腳。」
霍梵音手指從她唇上移開,轉到耳珠,輕輕捏了捏,「有一個詞叫『本能』。」
「還有一個詞,叫『克制』。」
瞧這靈敏反應,怕是揣度已久。
霍梵音挑挑眉峰,「我這有樣東西,一直隨身帶著,要不要聽聽?」
周周微微一怔,霍梵音已掏出手機,而後,打開,她和趙佳圻在醫院裡,在飛機上的兩段對話錄音,緩緩流淌。
全是她表露對霍梵音的愛。
尤其,在醫院裡,趙佳圻問她,她還一個勁重複兩次,『愛啊』『愛啊』『我愛他』,這個『他』顯然是指霍梵音。
一瞬,周周雙頰漲紅,「佳圻給你的?」
霍梵音執回她臉,手指又撥了一下她的唇,「對。」
一個字,把趙佳圻出賣的乾淨利落。
「你倆狼狽為奸!」
霍梵音直接忽略她這句,兀自狡辯,「這只能說明兩點,一,你朋友趙佳圻覺得我有能力照顧你,二,我倆,天註定。」
周周心下一亂,「什麼天註定?你早就拿到錄音了,隔岸觀火,對不對?」
「對,那天晚上,在禾舅家會所,你說分了比較好,我腦袋一片空白,趙佳圻發來錄音,是我撐著不去找你的唯一動力,你愛我,沒有比這更值得開心的。」
周周不語。
霍梵音睨她,「我本準備下個月找你,驍寵炎和周氏打破了計劃……既然你往後在北京生活,我就得同你姐姐聊聊,她不像不講情理的。」
周周略一怔,「怎麼聊?姐姐愛你。」
霍梵音朝她頰邊伸手,周周沒躲,任他捋一下她頭髮。
「你要是能說服,就去聊吧。」
霍梵音喜悅的來不及反應。
「什麼意思?」
周周抬著雙眸,半遮半掩,「你都做到這份上,我能阻止?」
頓了頓,霍梵音微彎唇角,「你願意和我在一塊?」
周周背對他,在車窗上畫了顆愛心,「我不知如何安撫宋阮芝,也不知如何安撫姐姐,所以退一步,霍梵音,愛情可遇不可求,要是能不讓你難堪,你做什麼都行……」
這話,完完全全為霍梵音考慮。
霍梵音下顎搭她肩頭,「做什麼都行?」
「都行,可以——為所欲為。」
可以,這兩字之後,她頓了幾秒,『為所欲為』又被咬的極輕。
聽起來,誘惑無比。
一返前段時間,她的靈動,她的俏皮。
而後,周周繼續道,「我們自然相處,要是以後出事,霍梵音,就得徹底分道揚鑣。」
現時,周周這樣想,這樣決定。
日後,事情層出不窮,她的猶豫,她的愛慕,徹底被她斬斷,像一縷青煙,慢慢消散。
無論她多捨不得霍梵音,霍梵音多愛她,最終,他們還是敗給了人心否側。
車子停在周濟住所,霍梵音跟著下來。
他先是立在一邊點了根煙,深吸一口。
周周蹙眉,「等會兒爸爸能聞出你身上煙氣。」
霍梵音應聲將目光投向周周,「你爸爸知道我有菸癮,什麼時候你準備和我生個女兒,我這煙,能給你戒到底。」
周周不以為意,「女兒?你怎麼想那樣長遠?」
隔著不遠不近距離,霍梵音燦然一笑,「沒想長久,也就想了想這輩子,愛你,和你結婚,生個女兒。」
周周凝過去,他深邃雙眸脈脈含情,像黑洞,把她靈魂吸食。
兩人並排上樓,屋子裡只有周濟和周曼如,一個傭人。
周濟見到女兒,身子前傾,「怎麼一直不來見爸爸。」
多半是埋怨的。
周周怎麼敢來見?
霍梵音在這,她一來,就得想他,磨的她心率憔悴。
這一身的情啊,愛啊,都是債。
她不想還。
隨口道,「姐姐不是在這嘛?」
周曼如嗓音清冷,「你不是不知道,爸爸最愛的人是你……三天兩頭周周怎麼不來……」
周濟悠悠開口,「周周啊,爸爸聽說寵炎死了,周氏也出事了,你一個人在蘭州,是不是很難受?」
「您怎麼知道?」周周嗓音有點繃,半分怒濤,半分傷感。
方慧告訴她不要向周濟說這些事,這消息打哪來?
顯然,周濟已經消化這兩件事。
見她寡淡著臉,周濟帶了絲瞭然,「你別怪你大媽,你大媽新創辦的公司準備收購周氏集團,至於寵炎,哎……」
眼皮驟然一跳,周周狐疑,「大媽收購周氏?」
「對啊,都是一家人,小慧說公司反正搖搖欲墜,而且我現在志不在經營,只想安度晚年,這些事交給小慧打理也好。」
心中一梗,周周收斂表情,「您怎麼不和我商量一下?」
周濟直勾勾盯著她,「周周,你又不懂經營,和你商量有用?這方面,大媽比你有經驗。」
周周不言不語。
方慧的司馬昭之心,她又不是不知道。
怪只怪周濟懦弱,過於依賴方慧。
這時,周曼如把周周拉開,「行啦,那都是大人的事,我們好久沒見,讓霍軍長陪爸爸說會話,我也有話對你說。」
周周迅速被她帶走,帶至房間。
才一坐下,周曼如便開門見山,「妹妹,有一件事我憋著很久,一直想對你說。」
「什麼事?」
「和霍梵音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