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章:大珠小珠落玉盤(1/2)
『生日快樂!』
署名:舅舅。
霍梵音散漫甩開手機,未回。
稍幾秒,大廳中央,一個穿燙金長袍的拱手作揖,「歡迎大家蒞臨寒舍,今天乃家父七十大壽,他老人家近些時日犯了咳喘,不便出來相迎,還望諸位海涵。」
眾人接二連三表示諒解,作揖的繼續,「家父一向重力慈善,和往年一般,晚宴第一環節仍是拍賣,萬望諸位慷慨解囊。」
宋阮芝壓低音量,「我們也參與,盡點綿力。」
霍梵音瞍她一眼,玩味,「你想捐耳上這對祖母綠?」
宋阮芝淡笑,「也就這玩意值錢。」
霍梵音脊骨後仰,懶懶道,「捐吧,我贖!」
聞言,宋阮芝心底悠然一絆。侍者托銀盤過來時,她一手捏緊耳垂,一手摘耳環遞於銀盤中。
約摸二十分鐘,作揖的朗聲,「感謝諸位,家父選中三件,其一乃岳禮先生的玉石瓷雕鼻煙壺,出自清初宮廷高官,其二,宋阮芝小姐的梨形祖母綠耳墜,出自法國貴族私藏家,其三,周周小姐所穿晚禮服及字畫。」
尋常人道,一個晚宴,為何捐贈如此奢侈?
其實,大有學問!
會看看門道,不會看看熱鬧。
來這的,只圖名。
誰不曉得趙鶴之晚宴有『拍賣』這一『大項』?大多揣了寶貝前來,被選中,風頭一時無兩。
乍聽周周名字,方海棠一股酸味,「字畫?這也敢顯擺。」
恰服務生過來添水,接茬,「周小姐字如其人,筆斷意連,上乘。」
方海棠冷哼,「上乘?呵……她和首富驍權關係『匪淺』,能不上?」
服務生但笑不語。
鼻煙壺最先拍賣,底價五萬,成交九十九萬。
第二個,宋阮芝一對耳墜,幾個貴婦一直攀價,三十萬飆至二百六十萬。
聶舒拍拍宋軟芝,「你這對耳環升這樣高,怕是今晚獨一無二的。」
宋阮芝視線定於霍梵音眉目間,「但願!」
霍梵音驀然傾身,輕蹭了下她臉頰,「六百六十六萬,祝趙老先生虬枝繁茂嘯長空。」
整個『懷瑾樓』倏地喧鬧起來,也都瞧出些名堂。
敢情,這京城來的太子爺一擲為紅顏吶。
也就,沒人再抬。
至此,耳墜被霍梵音拍下。
侍者送上來,霍梵音親自替宋軟芝戴好。
多少人艷羨吶!
第三件,周周的晚禮服。
拍賣伊始,出價者眾多,多數為女,十來分鐘已達二百一十萬,聶舒不解,「怎麼對這件性感禮服趨之若鶩?」
語罷,已抬至三百七十萬,霍繼都閒散道,「周周每年做慈善捐給『狂躁症』患者的錢不在少數,名聲在外,她所穿禮服出自蘇繡名家李溫婉先生之手,這老先生當年可是服侍國共高層的,現已收山……」
幾句說辭,聶舒露出尬色。
好像,你發自肺腑的疑慮實為無理取鬧。
這番後,價格升至五百三十萬,重頭戲來了,驍權起身,穩操勝券般,「我也討個吉利,六百六十六萬……」
事,可就做的漂亮了!
六百六十六萬,和霍梵音如出一轍。
一來,未搶霍梵音風頭。
二來,彰顯對周周重視。
他也是,一擲為紅顏嘛!
作揖的笑意滿盈,「若沒人加價,禮服和字畫歸驍先生。」
霍梵音眸鋒一淀,手指滑入褲兜……
兩分鐘後,作揖的正欲定價,角落突然冒出一人,「我出九百九十九萬……」
眾人蹙眉,
誰?
這樣不識抬舉。
您再瞧瞧,二樓這位平靜無波的『小佛爺』,嘴角笑的實在迷魅!
怎,一個『陰』字了得?
宋軟芝喃喃,「將近千萬,可是筆大錢。」
霍梵音繃緊下顎,透一股邪,「不識貨的。」
這樣說也沒錯。
趙鶴之晚宴排布向來勢利。
一樓坐商,二樓坐政。
大商坐中間,小商坐兩邊,無名者,角落!
那人在角落,自是被人看輕。
提價只有一次,晚禮服和字畫最終歸角落那位『小人物』。
作揖的滿面春風,「下面,請周周小姐當眾作字。」
周周也不扭捏,直接上去。
霍梵音視線稍垂,她換了身清雅旗袍,髮髻稍散,幾縷懸落,尤為婉約。
台上,一人端著松煙墨,一人手執狼毫大楷,識貨的眼前一亮,這大楷乃趙鶴之老先生御用。
更無理的還在後頭。
只見適才被作揖的稱『咳喘』的趙鶴之老先生由人推著出來。
他來幹什麼?
卻是,替周周磨墨。
這規格,立馬檔次了。
看看,
泰斗級書法家為她打下手。
周周明媚一笑,單手別於後背,狼毫大楷醮了些重墨,於長宣紙上一氣呵成,寫了個『狂』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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