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蕩漾著的月亮河(2/2)
關機,充電。
為什麼不開機?
多少有些報復心理。
一夜後,早晨七點,霍梵音洗漱好往客廳,舅舅從另一頭過來,兩人迎面碰上,「梵音,打通了?」
霍梵音嗓音醇厚,「沒通。」
兩人心照不宣同時往外。
舅舅用手肘撞了撞霍梵音,「怎麼一夜沒消息?不會出事吧?或手機丟了?或坐了黑車?」
霍梵音耐心一夜耗光,本就繃的緊,聽舅舅這樣說,心亂如麻。
眼,斂的銳利。
唇,抿的嚴肅。
舅舅望一眼,不敢再說。
車子開到總軍區,霍梵音立刻調查周周的登記信息,順便交代舅舅,「你和交通管理中心支會下,查下道路監控系統。」
舅舅點頭,正欲出去,霍梵音兀地揚手,「不用支會了,她在麗思卡爾頓1206號房。」
舅舅趕緊給酒店前台打電話,讓前台派人看看。
幾分鐘後,前台匯報,「聶師長,周周小姐於昨天下午三點十八分入住我們酒店,定的五十平米的特大床標準間,為期三天。她正在睡覺,您若有交代,我們會在不打擾客人的前提下為您辦妥。」
舅舅深汲一口氣,「給她換到二百五十六平的套房,費用這邊支付,謝謝。」
掛了電話,舅舅倚著桌子,「可算知道她平安了,霍梵音,她找你幹什麼?」
霍梵音喘了口氣,扯開領帶,「讓我回蘭州。」
舅舅噗的笑出聲,「回不回蘭州對你來說,一句話的事,你要是能幫,就幫,畢竟,有些東西對你而言純粹舉手之勞。」
霍梵音斜斜勾唇,「舉手之勞?我連手都不想舉。」
拒絕的意思,十分明顯。
舅舅知道,霍梵音做決定,旁人一向干涉不到。
他思維縝密且全面。
一旦決定,很難更改。
十一點,周周起床,剛洗漱完,有人敲門,打開門,是酒店經理,「您好,周周小姐,我們是來給您換房間的。」
聰明如周周,立馬明曉怎麼回事。
便沒拒絕。
換完房,經理介紹了酒店的特色和服務,周周始終笑著應對。
一番折騰後,臨近飯點,周周有點餓,便揣好手機出去吃飯。
酒店幫她聯繫了租車行,租了輛低調的奧迪a4l。
她愉悅的開著,就近找了家川菜館。
手機放一邊,仍未開機。
菜吃到一半,服務員推門而入,樣子頗急,「您好,顧客,可以請您挪一下車嘛?」
周周有些莫名其妙,「挪車?挪車幹什麼?」
服務員咽了口口水,哽著解釋,「您是外地人吧,您停的位置是我們老闆給方先生留的vvip停車位。平日,方先生來餐廳會提前招呼,今天說來就來,一看沒停車位,掉頭就走,他開的倉促,您車前那排矩陣led大燈被撞碎了。」
聽完,周周立馬抓過桌上墨鏡,隨著服務員下樓。
走至車邊,確實,大燈碎了。
一輛藍色紀念版賓利慕尚橫在前面,旁邊站著個反戴dsquared2棒球帽的男人。
見到周周,愣了好一會,「美女,這是您的車?不好意思,我們敵川今天心情不好,您這車,我們賠錢。」
敵川?
周周於唇上過一遍,剛才服務員稱他『方先生』,看來,這位有來頭的叫『方敵川』。
她本就有些躁,遇上正主推卸責任,也不給面子,「我的車是你撞的還是裡面坐著的那位?」
男人連連點頭,「是我,是我。」
周周含笑反問,「您怎麼撞的?」
微凝兩秒,男人詳解,周周聽完,冷淡著視線,「您的做法撞不到大燈,頂多擦幾塊漆,叫撞的那位出來吧。」
男人愣了稍稍,妥協,轉身走嚮慕尚,敲敲車門。
車門降下,露出張戴著墨鏡,且乾淨立體的側臉,男人探頭說幾句,裡面的眉頭一蹙,三兩下推開車門出來。
周周一瞧,個子挺高,和霍梵音相差無幾。
且,氣勢挺足。
服務員在她耳邊小聲道,「這位顧客,您挪車吧。方先生前幾天剛和宋小姐分手,心情很差,在這塊,沒人敢惹他。」
周周不避不讓,「謝謝,您先進去吧,這事我自己解決,一定不影響餐廳生意。」
服務員不想惹是生非,匆匆離開。
周周主動走向下來的那位,「方敵川是吧,一,道歉,二,賠錢。」
方敵川凝她一會,突地湊近,氣息拂過她前額,「道歉?不會!賠錢,可以。」
他摘下墨鏡,露出張英氣逼人的臉,乍看,妖孽的很。
周周額前被噴地挺癢,伸手擦了擦。
趁此,方敵川又逼迫她三分,「你占了我車位,還想怎麼著?」
權衡利弊,這位可能是得罪不起的祖宗,周周退一步,「那行,賠錢吧。」
方敵川呵一聲,「吆!剛才氣勢不是挺足?怎麼,不行了?」
周周眼波流轉,離方敵川一步之遙,仰頭,「賠錢嘛,總比浪費口舌好,見好就收唄!」
她仰頭時,眸中儘是純澈,一張臉美的傾人,語調又軟,煞是中聽。
方敵川不知想到什麼,雙手猛推她一把,「滾!」
周周一個踉蹌,往後退了好幾步,差點跌倒,幸而方敵川眼疾手快摟住她,一個用力,把她帶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