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亂花漸欲迷人眼(1/2)
霍梵音身體一斜,瀟灑接住物件。
衝來人謔笑,「小夫人不喜歡手帕?這麼個砸法,我得破相。」
周周擠眉弄眼,「吆,霍軍長真會開玩笑!這手帕貴的很,我收著,有愧!」
霍梵音也沒推拒,將白色禮盒置放於副駕駛,若有所思,「追下來有別的事?」
周周狠狠咬唇,僅一秒,鬆開,「我只是唏噓,胡猛拿我賄賂您,一向對女色極為克制的霍軍長居然接受了,而且,您也不喜歡不乾淨的女人。」
如她所料,霍梵音立時頓住。
見狀,周周笑意愈濃,小臂搭住他車窗,「軍長,是我皮相太好,還是您見到我把控不住?」
她眉頭微蹙,睫毛稍垂,似沉思,似挑釁。
霍梵音定定看著她演。
雙目微闔,幽幽道,「兩者兼備!」
再瞅她一眼,揚起嘴角,猛地發動車子,嘶吼著駛向馬路。
恰前面紅燈,霍梵音停了車,倚向椅背,往旁邊摸手機,給『始作俑者』舅舅打電話。
舅舅望見來電顯示,暗沉一口氣。
報應來咯!
當即接通,「梵音,什麼事?」
霍梵音稍顯輕浮,「我和周周做的酣暢淋漓。」
舅舅挺尷尬,背手去擦額鬢汗液,「私事不用和舅舅討論。」
霍梵音視線射向擋風玻璃,「不討論豈不是枉費你良苦用心?」
轉瞬,打著方向盤,車身鑽入濃黑暗夜裡。
舅舅聽著v12發動機嘶吼聲,佯裝不解,「……霍梵音,你不是挺能克制麼?」
霍梵音不答。
舅舅一派瞭然,兀自解釋,「男人性衝動程度和女人對他的吸引力成正比,倘若一刻也沒法忍,說明什麼?說明你對周周如饑似渴。」
霍梵音蹙眉,斬釘截鐵駁斥,「有時,身體接觸和愛情背道而馳。」
舅舅及時接話,不冷不熱懟回去,「三年前周周離開,你找了個和她兩分像的女人,叫周什麼來著……周曼如!記不記得?」
霍梵音嘆息一口,「舅舅,那是意外。」
舅舅意味深長,「梵音,男人愛一個女人,總會下意識找她的影子。」
緘默來的很突然。
狹長鳳目一眯,舅舅暗呼一口氣。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這話,任何時候都適用。
霍梵音自小被綁走,五歲回到父母身邊,陰惻惻地性格並非一日之寒。
宋軟芝是冰,周周是火。
冰會冷凍他的心。
火會燃燒他的心。
他更願賭,賭周周才能激起霍梵音。
晌久之後,霍梵音打開車窗,掏出牛皮煙包,抖了根煙,叼進嘴中,側著下顎點燃。
吞雲吐霧一番,轉口道,「舅舅,你找人盯周周一段時間。」
舅舅嗤聲揣測,「老賊,你這麼快轉變心意?」言畢,補一句,「這可是你第一次聽舅舅話。」
霍梵音不置可否,二拇指扶著煙支彈幾下灰。
舅舅沾沾自喜,「你怎麼個意思?」
霍梵音驀然開口,「周周套了我幾句話,她說胡猛拿她賄賂我,我順口承認,或許她身上帶有錄音器之類的東西。」
他頗具心計,即便當時沒拆穿,也留了個心眼。
事實證明,他一猜即中。
舅舅提了口氣,「錄音器?她真要背叛你,依照你的作風,能讓她得逞?」
霍梵音淺淺笑笑,「舅舅,很晚了,早點休息。」繼而掛斷電話,徒留舅舅悵然若失,又疑慮重重。
車子到達別墅,剛熄火,宋軟便自屋內輕快跑出去,「梵音!」瞅見他拎的白色禮物盒,沸騰問,「給我的?」
霍梵音捋開她扣在腕處的手,「舅舅買的,都是手帕,你不喜歡。」
宋軟芝眼神很快暗下去。
霍梵音饒有興味攬著她,「回北京,天天給你送禮,到你滿意為止!」
宋軟芝這才釋懷,「回北京就不回蘭州了,好不好?我不太適應這裡的氣候,臉上起了疹子。」
霍梵音點頭,「嗯!」
僅僅一個單音節詞。
夜深人靜,他掏出替周周擦過的手帕,於水池內洗淨,又晾在陽台上。
事情做完,他並未離開,雙臂撐著陽台原木扶欄,想著舅舅的話:男人愛一個女人,總會下意識尋找她的影子。
坦白說,三年前周周離開,他挺寂寞。
尋覓很久,都未找到如她一般妖純的女人。
這種寂寞,不久前才煙消雲散。
他和周周,只『做』不『愛』。
純粹享受感官刺激。
只是,這刺激,影響到他情緒了。
因霍梵音離開一事,周周心緒不寧,當晚便離開醫院。
驍寵炎來接的人。
「你臉色怎麼這樣差?給你吃的補品也不少啊。」
副駕駛位的女人不說話。
驍寵炎側眸,她臉上余怒可見,「怎麼了?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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