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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靈魂淬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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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直到王峰已經消失,那束縛住喉嚨的感覺才突然消失,她喊出聲音來。

空靜的階梯通道里傳來陣陣迴響,瑪佩爾正想要再喊,可突然間,耳中傳來一陣陣讓她警惕的聲音。

瑪佩爾猛然停住腳步,警惕的看向兩側,可就這瞬間,狹窄的通道變化了,兩側牆壁的距離被迅速的拉遠,恍惚中,瑪佩爾感覺四周的景色微微一變。

四周十分明亮,頭頂上有明晃晃的太陽,即便不抬頭去看,光是那映照在黃沙中的光亮都已經足夠刺眼,讓瑪佩爾幾乎睜不開眼睛,她微微眯開一條眼縫,只見周圍一片荒蕪,黃沙漫天,腳下是滾燙的流沙,身後還有長串的被她踩出來的腳印痕跡。

瑪佩爾有種口乾舌燥、頭暈目眩的感覺,意識有點犯暈,依稀想起自己似乎有什麼很重要的事兒正要去做,可到底是什麼事兒,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這種迷茫的感覺很糟糕,就好像抑鬱症,對其他任何事兒都提不起興趣來,甚至連活著似乎都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不對的,我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我知道!

瑪佩爾用力的甩了甩頭,她努力的回憶,一邊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方繼續前行著,可冷不丁的,身後傳來一陣興奮淫蕩的聲音。

「有女人!」

吁律律律……

幾隻沙駝獸飛快的朝她跑了過來,那駝背上坐著樣貌醜陋的沙族人,個個高大強壯,手中揮舞著兵刃,衝上來將她團團圍定。

這一幕似乎有些熟悉,像是自己曾經經歷過一樣,瑪佩爾覺得自己應該害怕,可真實的反應卻是有些迷茫,她呆呆的看著那幾人。

「這年紀也太小了!」

「再小也是女人!」一個大鬍子沙族咧嘴笑了起來,露出裡面滿口焦黃不齊的牙齒:「老子就喜歡玩兒小的,哈哈哈!」

「鎮上那位九神過來的大人正在收年幼的處子,可以賣個好價錢,你可別亂來!咦……鬼丫頭,你瞪什麼瞪!」一記火辣辣的皮鞭抽了過來,打在瑪佩爾的臉上,火辣辣的生疼,可她卻連眸子都沒眨過一下。

「我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兒。」瑪佩爾平靜得完全就不像是個十歲的小丫頭,她迷茫的看著那個沙族男子:「你能告訴我那是什麼嗎?」

「什麼東西?」那沙族男人愣了愣。

旁邊的大鬍子笑著說道:「怕不是個傻的!那位大人可不需要傻子,我看還是讓我就地樂呵樂呵得了。」

沙族男人皺著眉頭,沖瑪佩爾臉上又抽了一鞭子:「喂,你叫什麼名字?」

啪!

火辣辣的又是一鞭,瑪佩爾似乎都不知道躲,她還在糾結困擾著她的那個問題:「我有件很重要的事忘了,到底是什麼呢?」

看她這樣子,大概率是真傻了,那沙族男子搖了搖頭。

「哎喲喲,別打了別打了,再打就打壞了,多好看的小傻妞,可惜了不是,給我給我!」大鬍子一邊說,一邊跳下沙駝,他興沖沖的伸手朝瑪佩爾的胳膊一把抓來,哈哈大笑著說道:「小寶貝,我知道你忘了什麼最重要的事!」

「什麼事?」瑪佩爾問。

「找男人!」大鬍子哈哈大笑著,伸手就來扒瑪佩爾那已經鏤爛的衣衫,可卻看到那小姑娘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找男人?找人?對了……

瑪佩爾想起來了,她正在找王峰師兄!

眸子中的迷茫在瞬間消散,恢復了清醒。

啪!瑪佩爾一把拽住了大鬍子那肥胖醜陋的手。

大鬍子一愣,還沒開口,卻見那小姑娘的嘴角微微泛起一絲冷冷的弧度:「謝謝。」

唰唰唰!

幾根兒染血的蛛絲,胖子連同圍住她那幾人的身軀直接血淋淋的錯位開,嘩啦啦……碎肉鮮血垮塌,且仿佛連四周的沙漠也跟著一起崩塌,景色再次一變。

這裡是漆黑的夜晚,空中有瓢潑大雨,兩個氣息強大的黑衣人正攔在她身前。

「要麼回去!」其中一個高大的黑衣人冷冷的說:「要麼死。」

這聲音仿佛是從九幽深處的魔窟中傳出來的,陰森恐怖,是瑪佩爾、不,是整個訓練營所有人都最害怕的聲音。

而與此同時,另一個黑衣人的聲音卻很溫柔,是一個女性,她微笑著說:「七號,不要放棄你自己,更不要放棄帝國的榮耀,你是我們這裡最優秀的學員,你的天賦無人能比,帝國需要你,也能成就你!」

大棍加甜棗,訓練營慣用的手段,曾經她很chi這一套,不是畏懼生死的威脅和困難的訓練,而是因為這個女人的花言巧語。

帝國?榮耀?這些曾經是她一直在追尋的目標,是支撐著她不斷熬下去的基礎,但說實話,這玩意兒太虛無太縹緲了,常常讓她感覺迷茫,一個從來就沒有榮耀過的人,又怎麼能感受到榮耀的震撼呢?

聽聽那可笑的稱呼,七號?自己連個名字都沒有,談何榮耀!而相比起這些,那個實實在在的師兄,顯得更加真實、更加溫暖,讓她看得見摸的著。

「讓開。」

兩個黑衣人都微微色變,女人說道:「七號,你忘記了自己的使命了嗎?是帝國培養了你,是帝國把你從沙漠那些惡魔的手裡救了出來,是帝國給了你新生!你應該效忠帝國,帝國是你的榮耀!」

「七號,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黑衣男卻是冷冷的說道:「我再給你三秒的時間考慮。」

瑪佩爾笑了。

生死?她從來就沒有怕過,真正能讓她害怕的,是失去目標,失去那個想要守護的人。

只要那個目標還在,只要想守護的人還在,那無論再難、無論是什麼擋路,她都一定能邁過去!

師兄就在前面,無論如何自己都要去找他。

「上刑!」黑暗之中只剩下冷冰冰的讓人不寒而慄的刑具。

四周酷熱異常,下方是滾滾岩漿,斗大的漿泡在那岩漿流中翻滾著,不停的冒起再不停的破碎,濺射出一片片火光。

滄珏不敢動,剛才她是突然就墜落進來的。

頭頂是一個圓形的洞口,但看起來距離很遠,像是一個火山口,巫杖插入旁邊的岩壁中半尺,那是支撐著她、讓她沒有掉進岩漿的唯一保障。

酷熱的高溫不斷的炙烤著她,蒼白的臉上汗都已經快要滴幹了。

滄珏已經嘗試過了各種各樣脫困的方法,但幾乎不起效果,冰系的巫術在這裡根本就施展不出來,哪怕只是一個最簡單的冰錐,特殊的高溫環境下,發揮出來的威力十不足一,別說插入岩壁作為往上攀爬的支撐了,僅剩的那一點點手指頭粗細的冰錐發出來,也是立刻就被四周高溫的環境給融化掉,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

這樣的環境對於一個冰巫來說真的是有點太難了,滄珏只能艱難的雙手懸吊在那巫杖上。

高溫持續的消耗著她的體力,滄珏感覺手上的汗滑滑的,已經讓她快要抓不穩巫杖了,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跌進那恐怖的岩漿流中化為灰燼。

還好滄珏的意識是保持著清醒的,她甚至還能清楚的記得先前與娜迦羅那一戰、記得大家是如何走進那幽靜的下層階梯中,記得自己是如何突然就墜入這火山口的。

階梯不可能突然無緣無故的消失,在她前後的王峰、黑兀凱、隆飛雪等人也一樣,毫無疑問,這應該是一個不真實的幻境,這一切都是假的!

可那又怎麼樣呢?幻境也可以殺人,即便下面的岩漿是假的,可滄珏知道,一旦自己放手掉下去,那恐怕靈魂就會立刻死亡。

她又用力拽了拽巫杖,手掌稍稍在巫杖上摩擦了一下,試圖弄掉一些手掌心裡的汗水,可效果甚微;她也嘗試了凝聚魂力去衝擊精神、衝擊雙眼,試圖看破這環境的迷障,但一切都是無用功。

原本冷若凝脂般的皮膚,此時也已經變得粉紅通透,斗大的汗珠開始順著她的額頭不斷滑落。

沒有任何辦法,滄珏忍不住生起了一種絕望之情……

講真,她覺得自己是個內心很矛盾的人,外人眼中的清冷孤傲只不過只是她給自己的偽裝而已,事實上她的內心遠沒有別人想像中那麼強大,也沒有那麼堅定。

出身在天師教,卻又身在九神的體制內,一方面接收著家族和天師教從小侍奉聖主的信仰灌輸,一方面又在戰爭學院接受著九神對帝國效忠的思想輸入。

作為天師教的聖女,又是戰爭學院年輕一代的佼佼者,輩受九神各方看重,這對她爺爺那一輩的人來說,或許並不是一件可以讓他們矛盾混亂的事兒,可滄珏接觸這一切的時候,畢竟還只是個孩子……

很多時候她都不知道究竟哪一方才是真正正確的,拋開一切理性的分析,從情感來說她是更傾向於天師教的,畢竟那都是自己的親人,但問題是,天師教的教義、聖女的責任卻又是去侍奉一位她根本就沒見過面的男子……

女人都是感性的,總會抱有對美好愛情的幻想,她們可以捨棄其他的一切,但要讓她們捨棄這個,那真的太難。

何況她見過隆康大帝、見過大皇子隆真、見過許許多多的絕世強者,沒有一個是像王峰那種德行的。

講真,她有時候都在懷疑天師教的教義到底是不是正確的,懷疑自己那個檢測到底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所謂的信仰和傳人,她真不知道該如何相信了。

靈魂的考驗,最忌諱的就是心志不堅,或許正是因為這樣的矛盾,正是因為不堅定的信仰,才會將自己逼入這無解的幻境中。

滄珏想到了這一點,也試圖在短時間內說服自己的思維方式,要麼徹底信仰、要麼徹底否定,可這種隱藏在內心深處的答案,如果光是嘴裡喊上兩聲口號就可以改變的話,那就不至於困擾滄珏這麼久了。

潔白的影子仍舊掛在那火山岩壁上,孤零零的演繹著冰與火的對立和矛盾,生死只在一瞬之間。

無解!

………

四周是空蕩蕩的祭壇空地,老王抬起頭,有點無奈的打了個哈欠。

這裡的正中央居然也有一尊娜迦羅的雕像,四周則是環繞的山壁,而在老王身後,一段並不長的階梯從山壁內部延伸下來,那是他們剛才下來時走過的通道。

此時,黑兀凱、瑪佩爾、隆飛雪和滄珏正呆呆的站在那雕像下面一動不動,事實上他們失神的情況,還在階梯通道里往下走的時就已經出現了,後半程幾乎只是被動的在靈魂指引下走到這裡,毫無疑問,他們已經進入了這第三層獨特的、靈魂的虛幻世界中。

這是一次考驗,也是對靈魂的一次淬鍊,講真,大多數是好處,是一次超越自我的機會,但肯定也會存在危險,這得看有多強的意志力,得看你能否撐得住,如果沒能通過自我內心深處的心魔、沒能戰勝自我,那死在靈魂幻境中也是毫不稀奇的事兒。

而自己的BUG在這裡依然好用,蟲神種超脫在外,……因為它的本質就是不需要任何淬鍊,這是測試魂種,根本不應該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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