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7章 死前明白了（2/2）
可發羌和青羌無法理解這一現實，他們拼命地用自己的青壯，自己的熱血，硬生生把自家當做守邊的將士使用，最後擊敗了拂沃德，擊敗了象雄，用血證明了自家立場的同時，還證明了自家的價值。
之後自然給了更多的賞賜，但在陳曦看來原本是不需要這樣的，但對方做到了這個程度，自己也確實不應該去說曾經對於他們的定位，價值這種東西真的是可以靠武力打出來的。
反過來講，這種認知的錯位，也導致了很大的問題，哪怕那些頂級世家多少已經意識到陳曦眼中的世界和他們眼中的世界不太一樣，可能存在很大的不同，但細節方面到底存在哪些不同，他們也無法確定。
所以那些有精神天賦的世家，那些有真正戰略眼光的家主，在司徒案之後都選擇了蟄伏，也就是什麼都不動，先按照現在試探出來的規則進行運作，至於其他所有模糊的地方，都不進行試探。
先這麼運作著，總有按捺不住的會跳出來試探。
沒錯，他們是真的這麼想的，慢一些，先看看其他人會不會作死，畢竟事情還沒到不挑戰陳曦就沒有活路的時候，也沒到不試探新的規則他們就沒辦法發展的程度，陳曦給的資源，給的好處已經很多了，比曾經任何一個時代都多，只是陳曦遺留下來的更多，讓他們的貪婪有些止不住。
這就是所有癥結所在了，不是沒有意識到雙方眼中世界的差別，不是沒有意識到陳曦的強大，就僅僅只是貪了。
當然在貪之前，真這麼幹的家族，還自以為是的模擬了一下陳曦的思維，以保證，自己接下來的試探，不會真的觸怒到陳曦。
只是很明顯，這一次的試探出現了大問題，陳曦的秘衛來了，那支組建於建安年之前、從未在人前出手過，且所有有腦子的人都知道絕對是全禁衛軍團隊的秘衛，從長安持印信和元鳳劍來了。
這很明顯不是來調查的，是來殺人的，這世間沒有什麼調查需要陳曦的秘衛來做，這個團體只有兩個意義，一個是保護陳曦，一個是處理陳曦一切看不慣的玩意兒。
所以當玄甲的秘衛分兩撥，一波前往徐州，一波前往中亞的時候，所有知道秘衛是啥玩意兒的家族，都傻了，甚至連留守在長安的賈詡、法正、諸葛亮等人都懵了。
二十年了，從賈詡、法正這些元老加入泰山算起，這群人都沒見過陳曦的秘衛出動過，而這次秘衛動了，這是要動誰的九族。
「趙氏和陳氏這個級別夠秘衛去處理嗎？」琅琊王氏的王典是在秘衛抵達徐州的時候，才收到陳曦從長安調動秘衛來徐州的消息。
當然這倒不是琅琊王氏的情報網垃圾，相反，琅琊王氏的情報網在中原世家之中都算得上頂級了，最起碼是秘衛到徐州之後就收到了消息，而不是像趙家和陳家兩家，在秘衛敲門的時候才知道秘衛來了。
「家老，我們怎麼辦？」王雄神色沉重的看著自家的家老說道，作為和王祥同一輩的年輕人，王雄的能力屬於實打實的刺史級，在正史之中逮住機會，一波就將鮮卑整死了，算是相當優秀的人才。
可縱然是這樣的精英，在聽到陳曦將秘衛派到了徐州，也是面上發冷，甚至都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驚恐，在他們看來能逼得陳侯調動秘衛來解決問題，那得是謀逆級別的大事才行，趙氏和陳氏現在幹的事情，根本不值一提，根本不值得上秘衛。
「我們這幾年什麼事情也沒做，哪怕懷疑趙氏和陳氏可能包藏禍心，但缺乏直接的證據，唯一有可能有問題的也就是種糧，但……」王典拄著拐杖站了起來，「在種糧種下之前，沒有任何一個人能確定那是天地精氣稻穀，我們也不可能消耗情誼去找蒼侯確定。」
徐州這邊有遠見的世家，比方說琅琊王氏，彭城張氏，淮陰步氏，蘭陵蕭氏其實都對於趙氏和陳氏的行為有所關注，也並不認為這三年，這倆家族的舉動是什麼利國利民的好事，只是有些事情，不到最後一刻，你沒辦法確定對方真實想法，所以只能幹看著。
至於說等到對方將天地精氣稻穀的種子弄出來的時候，還是那句話，這種玩意兒，正常人並不好確定真實性，尤其是經過曲奇的秘藥封閉之後，是很難檢查出來天地精氣的。
畢竟，要是能簡單的檢查出來，那早就讓蟲子吃了。
故而這幾個世家聽到風聲，對這東西是有懷疑的，但要說他們會消耗人情去找曲奇確定，那就想多了。
故而這群人做了其他的預案，當然也是兩手準備，只是沒想到趙氏和陳氏玩的這麼大。
「等種糧種下，出現病蟲害的時候，其實也就已經來不及了。」王雄嘆了口氣，這就是一個死局！
察覺不到天地精氣的時候，沒辦法確定，等能察覺到的時候，已經被蟲子禍害了，這還說個屁！
「你親自帶人去見一趟陽城侯他們，對方有任何疑問，你就直說，我們當初是怎麼看待這件事的也別隱瞞。」王典低頭思慮了一會兒，面上帶著一抹凝重開口說道。
「只是現在我們根本不清楚到底是什麼事情引動陳侯將秘衛派遣了下來，若是說錯話了……」王雄神色極為沉重，長安秘衛都來了，這已經是犯了天條的標誌，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甚至不知道哪一個環節出錯了，那回答的時候，該怎麼規避？
「不好說啊。」王典那張蒼老的面頰上出現了一抹複雜，他其實隱約已經推測出來了答案，只是這個答案，對於王典這些出身世家大族的老東西而言，同樣相當於犯天條了，因為這意味著他們之前所有的推測都是錯誤的，他們對於陳曦的了解近乎直接等於零！
「家老！」王雄沉聲對著王典說道，他也是聰明人，面對王典的神情，王雄就意識到王典可能推測出來了一些東西，畢竟都是一個家族出來的，招數都差不多，王典哪怕有意隱瞞，王雄也不至於什麼都不知道。
「我只是產生了自我懷疑罷了。」王典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不管是什麼自我懷疑，事情到了這一步，秘衛都來了，就算是死，也要做一個明白鬼！」王雄厲聲說道，他這個人也是有果決的一面，尤其是局勢失控的時候，他說不定會是王家年輕一代最冷靜的人。
「陳侯可能不在乎別人挑戰自己，不管這個挑戰是搞錢，還是搞事，還是想要獲取部分的權力，都無所謂。」王典搖了搖頭說道，「因為本質上這些行為，其實都是對陳侯本身的挑戰，故而，不管是勝敗，陳侯都會給一個體面，失敗的體面，就是不牽連，而勝利的體面，就是你合乎情理的拿走你想要拿走的東西。」
「所謂的贏了，只不過是陳侯對於挑戰者找到了漏洞，並且利用規則進行挑戰的勇氣給予的嘉獎，同理，失敗也不過是陳侯對於不謀定而後動，一時興起就莽撞動手的家族予以的懲罰，因為只是懲罰，所以不會進行株連。」王典帶著輕嘆訴說道。
王雄聽到這話則是在顫抖，按照王典這個意思，王雄已經知道秘衛為什麼來了——陳侯不在乎你們利用規則，也不在乎你們挑戰自己，只要你們還承認自身是萬民的一員。
「陳家和趙家背棄了那位最基礎的原則。」與此同時，剛好也在彭城張氏的張昭嘆了口氣說道，「挑戰那位本身，挑戰那位建立起來的規則，在那位看來更像是一種查漏補缺的過程，但踐踏百姓，不在其中，甚至可能是死線，因為在那位眼中，我們所有人和那些現在被陳氏和趙氏踐踏的百姓沒有任何的區別。」
趴窩，怎麼五天假就這麼消失了，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