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2章 沒有一個簡單的角色(2/2)
至於說這種算不算世襲,說實話,就保羅這個強度,他接自己義父的官職你連質疑都沒辦法產生,搶不過烏爾比安純粹是烏爾比安在法學上太過變態,而其他人,不夠保羅打的。
最簡單一點講,後世使用的大陸法系和英美法系,就根子而言,其實就是《查士丁尼國法大全》和《教會法》,而查士丁尼編寫的國法大全,其最主要的支撐就是上面羅馬五大法學家的法律原著。
其中大陸法系的源頭直指羅馬法,而英美法系直指教會法。
這裡得說一點,中國後世的法律其實也是大陸法系,只是兼容了部分英美法系,雖說這裡面確實存在國家衰弱,民族自信衰退的原因,但有些東西用了,就很難改了。
現階段的羅馬,除了蓋尤斯這個倒霉孩子三十年前被創死了,帕比尼安、烏爾比安、
保羅和莫迪斯蒂努斯這四個傢伙呈老中小結構,活的很是穩定,所以現階段羅馬大法官一系可謂是人才濟濟。
至於英美法系的源頭,也就是教會法,成型於尼西亞大公會議,而尼西亞大公會議就本質而言,其實更多是為明確並整理了教義、聖禮、教會紀律,然後將之編撰為教會法。
從實質上講,這東西其實來自於西普里安,因為西普里安完成了教會的標準化,並且重構了教義和教會的生態規則。
所謂的兩千年的馬屁股的寬度,決定了航天推進器大小,就是如此,大陸法系和英美法系就本質而言,也是這般。
戲言羅馬黑暗三世紀的到來是因為人類群星的集中爆發抽乾了羅馬的氣數,其實也是有幾分道理的,畢竟一千八百年前的底子能延續到當前,並且依舊作為根基,哪怕有後繼者確實足夠出色的緣故,也不能否認這群前輩確實當得起人類群星。
這也是羅馬法學系對於西普里安很欣賞的原因,因為西普里安在東歐搞得那些,在羅馬法學系看來就是另外一套自洽的新系統。
也許下面的人及其後來者可能互斥為異端,但對於締造這些東西的神人而言,在某種程度上確實是神交已久,故而在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後,法學系的神佬二話沒說就開始推動。
畢竟真正高道德的神人,其實也知道立場這種東西全看自己坐在什麼位置,西普里安坐在羅馬財政官的位置,哪怕一開始還當樂子人,等後面被羅馬人推著,僅僅是為了守護自己的羅馬,西普里安也會逐漸意識到該怎麼做。
對於羅馬這種帝國,不怕你貪,只要你還知道是為了羅馬,哪怕你是將羅馬帝國當做自己的私產,以西普里安這種神人的強度,也必然能將羅馬帝國建設得遠邁當前。
當然希羅狄安和烏爾比安並不覺得西普里安會如此厲害,他們的思路是西普里安在制度建設上有超人的眼光,其智力和眼光都不遜色於他們,整體的道德素養也遠高於大多數的元老,配合上那三十歲的年歲,簡直就是核動力驢!
別看這哥幾個現在很嚴肅的提名西普里安作為財政官,但他們哥仨心裡非常有數,這事兒成不了,西普里安哪怕在袁家有很多的表現,但在羅馬不管是資歷,還是功績都是不夠的。
不過這不重要,想要開窗,先掀屋頂,將哥幾個的態度擺出來,這樣其他人肯定會思考,而羅馬元老院那些貪心的元老,只要腦子夠數,出了元老院肯定去搜集西普里安的資料。
而這麼一個搜集,最起碼就會清楚對方的能力,有能力,又年輕,確定能搞來利益,那曾經的事情也不是不能過去,畢竟大家在元老院混著,難道各個都是為了羅馬破家為國,獻身犧牲的羅馬支柱?
開什麼玩笑,就現在羅馬這個情況,三百元老,有三十個這樣的,都算是好事了!
大多數元老只是聰明的正常人,也就是能將自己的利益和國家的利益相結合那最好不過;如果不能的話,偶爾犧牲一些自己的利益為了國家也是可以接受的,但所有的犧牲都要有回報,不可能豁出去為羅馬犧牲。
那在這種大環境下,如果他們找到了一個三十歲的核動力驢,一個強度和死掉的蓬皮安努斯差不多的年輕人,他們會因為一時情緒上的波瀾就徹底拒絕嗎?
不會!
絕對不會,這些人已經不僅僅是個體了,而是一個個利益團體的代表,故而哪怕是一時轉不過頭來,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意識到怎麼選擇才是正確。
而現在東歐公爵的提名,讓真正的神佬跳出了藩籬,然後果斷的逮住這個機會,先將西普里安拉出來掌掌眼,以後自然有機會能用到。
關係什麼的,有的是機會進行維護,曾經那點小仇小怨,羅馬帝國可以輕易的放過去,那西普里安元老作為羅馬高官還有什麼阻攔嗎?
沒有!
至於背景出身這種東西,且不言西普里安那誇張的能力數值,那足以影響世界史走向的組織力架構水平,當初西普里安搞出大事,跑路回義大利,以居普良這個身份,可是能通過蓬皮安努斯審查的。
誰家還沒有點人脈,西普里安的老父親,當年塞維魯擔任北非公爵時,也曾在酒會上給塞維魯敬過酒。
這個世界不僅僅有打打殺殺,還有人脈關係網絡,而有些事情只要放下了些許的顏面,很多問題也就不是問題了。
「大人們可能真的想要將西普里安弄過來,財政官可能不現實,因為沒有足夠的資歷和功績,哪怕在天舟之後,對方有所表現,但秘術的開創能力,不是行政管理能力,而且這種資歷和功績拿出來,也非是好事。」保羅低頭思慮了一會兒給出了回答。
「但我聽說,西普里安將東歐公爵那邊打理得井井有條,從根子上消磨掉了多種族群之間的矛盾,從根基上維護了東歐公爵的穩定。」貝尼托將別人傳遞給他的情報轉述給保羅。
元老院有的是神人,尤其是整個羅馬的精英全部匯聚起來的時候,有些東西只要想要獲取,瞬間就能到手。
故而就這麼一會兒,元老院不少人已經知道西普里安到底做了什麼,而聰明人也從那些情報之中獲取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財政官是否合適不確定,但西普里安在東歐袁氏那邊做的事情,可以在羅馬這邊也做一做,這裡面有潑天的利益。
「嗯。」保羅點了點頭說道。
「貝尼托,你過來聽一聽。」塞爾吉奧將貝尼托拉入到小群之中。
「貝尼托你準備推舉蓬波尼?」希羅狄安直奔主題。
「蓬波尼最為合適,之前那條路現在走不通了,如果強行要走,除非能拿出來更多的利益。」貝尼托也沒有在這一方面含糊,他們這些人,在幹事之前,已經將該了解的都了解了。
「蓬波尼的缺點你應該也清楚。」狄奧沉聲說道,他雖說也是個混子,但事情大條到這個程度,他的神佬本質也露出來了。
「沒有更為合適的人選了,希爾維烏斯元老若年輕二十歲,我也可以接受。」貝尼托沉聲回答道,「而且蓬波尼還有一個優勢————」
「你有名單?」塞爾吉奧黑著臉詢問道。
蓬皮安努斯這件事正常來查是查不出來的,畢竟是真的壽盡導致的,但要扣屎盆子,還是能扣的,尤其是蓬波尼坐在財政官位置上,自導自演的話,是有機會整個清算的。
「您可以寫一份。」貝尼托沉聲說道。
其他人坐在財政官位置上都不能這麼幹,但蓬波尼可以,因為蓬波尼是蓬皮安努斯的兒子,子為父報仇,在哪個國家都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貝尼托這話,說白了就是在危險時刻,犧牲一個老東西,製造一個鐵證,然後讓蓬波尼發動清洗,直接將案子砸實!
改革這種事情,必須從一開始就做好殺身成仁的準備,蓬波尼現在未必有這個覺悟,但接下來被強行按下去的羅馬路線之爭肯定會在新政執行之後爆發出來。
雖說羅馬帝國有的是經驗和手段彌合這種巨大的分歧—一畢竟在歷史上,奧古斯都靠著自己的驚世智慧,愣是讓獨裁和民主這種逆天分歧都能共存一現在這點路線之爭,短時間靠著歷史的經驗還是能壓下去的。
嗯,塞維魯偷偷摸摸將奧古斯都弄下來,給自己整了點前輩的經驗,得以度過了難關,避開了現在就要爆發的路線之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