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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0章 總有清楚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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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這麼一個個抓下去,徐州整體會出現動盪。」盧毓的面色有些沉重,監牢裡面已經住不下了,就這還是因為下邳陳氏面對秘衛的時候反抗,然後秘衛衝進去,直接暴力解除對方的武裝,導致下邳陳氏死了不少的人,否則的話,都不是住不下的問題。

雖說趙氏和陳氏都基本砸實了肯定要誅九族的,但在面對秘衛這件事上,兩家還是有差別的,趙氏是在秘衛出現之後完全沒有反抗,全家束手就擒,涉案的家主在秘衛進來提審之後,二話沒說,直接飲鴆自裁,看得出來也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再或者直接點,雖說不知道是什麼事,但秘衛來了,詔書宣讀了,也知道自己完蛋了,所以直接體面的走了。

可不管怎麼說,趙氏的門房、護衛最起碼沒逆天到陳氏那種程度,陳氏的門房有多逆天,從當時看到秘衛之後,發覺不對,連夜從北方跑到下邳,想要給陳氏提醒的翰鳶的遭遇,其實就能看出來。

甚至,下邳陳氏這邊不是秘衛先動手的,也不是下邳陳氏本家下令動手的,是下邳陳氏前院的護衛在門房的指揮下先動手的。

這個操作,在事後盧毓和李孚拿到卷宗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到底是誰給門房這樣的膽量,不說這是秘衛,就算這是普通的衙役,成建制出現在下邳陳氏家門口,下邳陳氏不也應該開門接受調查,畢竟這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更何況這還是穿著甲冑的一群人!

說句過分的話,中央的大員看到這麼一群身著堡壘的士卒出現在門前也不會是陳家門房的這個反應。

這也是下邳陳氏只來了一半人的原因,因為對方動手之後,秘衛也沒客氣,他們本身的定位就是陳曦私兵,雖說是披上了政府的外衣,有正經的編制,但他們只對陳曦負責,陳曦說了無需客氣,有問題直接誅殺,那現在真出問題了,還有什麼說的,當然是下手誅殺了。

當夜下邳陳氏一半的人都沒了,除了當場跪地求饒的,所有在動手之後還站著,還叫囂,還敢反手攻擊的,全部被擊殺,不分男女老少,期間陳珪因驚嚇過度去世。

總之相比於趙氏那邊還算完整,陳氏這邊已經沒了一半人,但就算如此,現在抓捕的人數也多到牢里放不下了。

更重要的是,如此大規模的抓人,盧毓多少擔心會鬧得人心惶惶,徐州現在的情況已經很亂了,要是再這麼抓下去,被人挑動地方,造成了動亂,盧毓也怕出事啊!

「擔心裹挾地方?」李孚看著盧毓詢問道。

「已經有些人心惶惶了。」盧毓低頭說道。

「調動地方駐軍。」李孚沉聲說道。

「我怕地方駐軍也有問題啊。」盧毓輕嘆了一口氣說道,「陳趙兩家且不言,已經屬於釘死了,但徐州各級官僚的問題也不可能說是沒有,在這種情況下,駐軍未必還是純淨的。」

「持印信詔書前去。」李孚眼見盧毓的神色,就知道盧毓想要點到為止了,因為死的人已經很多了,可在李孚看來,死的還不夠多。

「————」盧毓聽到這話,眉頭微微一皺,然後就這麼看著李孚。

「持印信詔書前去。」李孚雖說是副手,但畢竟是陳曦點頭同意之後,和盧毓一同前來的徐州,他說出來的話,就分量而言,並不比盧毓輕多少,更何況他也注意到和盧毓的分歧了,但在這件事上,他堅定自己的看法,駐軍有問題,但問題不會很大。

「非得如此?」盧毓嘆了口氣,神色認真了很多,「得饒人處且饒人,現在已經抓了很多人了,再繼續抓下去,抓的人會更多,死的人也會更多,剩下來的人,未必有多嚴重的問題,更多是一步踏錯了。」

「他一步踏錯了,我這種人在曾經就得打著杆杆去要飯了,一句踏錯了,不小心,無數人的飯碗都被砸爛了,盧治中,你站在誰人的立場上,屁股坐的是誰人的大局!」李孚一點都沒客氣,直接將話攤開了說,「是,這件事是陳侯全權交給你負責了,你到現在點到為止了,沒人能說你做的有問題,而接下來你大概率要作為徐州刺史了,留下來這群人,使功不如使過,可事情不是這麼幹的。」

李孚說這句話的時候面色無比的冷酷,他沒有給盧毓半點面子,你在陳曦面前有臉,在劉備面前有臉,你有背景,有靠山,可你有背景有靠山還需要這樣做,我就更要和你攤牌了。

你這樣的背景靠山、直通政務廳和晉王,都需要向這些人屈服,那他媽的誰還能幹事?

「我的意思是殺的太多了,這份東西丟出去,我手上沾的官僚的血,已經是第三多的了。」盧毓嘆了口氣說道,徐州案真要按照李孚這麼處理,盧毓手上沾的官僚的血,可能瞬間排到第二,相當於將整個徐州官僚全部換了一茬。

李優和滿寵那麼牛逼,他們殺的官就數量上來講,可能還沒有盧毓這一次多,因為盧毓這次幾乎是按照名單,一個個的掃過去,而且和以前不一樣,以前陳曦都是從輕發落,這次陳曦給的要求就是從嚴從重,這特麼的就要命了!

所以案子要真繼續這麼查下去,查完盧毓在官場上就該形單影隻了。

「那又如何?」李孚無比的坦然,「給我,我來殺。」

這一刻李孚那坦然的神色上,甚至有些冷酷,他這個人是可以接受貪污受賄,接受在權力範圍內搞點小錢,整點權力尋租,整點權色交易等等,這些東西在李孚看來都屬於正常情況。

可什麼叫做你有點權力,你要搞得整個徐州絕收,然後給徐州百姓玩收割,將徐州百姓二十年的積累全部割走,之後再來一套人身依附,你這是權力的問題嗎?你這是犯天條了!

所以,必須要死!

「名單給我。」李孚直接伸手。

盧毓見此長嘆了一口氣,最後什麼都沒說,將名單收起來。他多少有些明白陳曦為什麼要讓他來處理這件事—他這個人的天賦本就在於操弄人際關係、梳理關係網絡,可見他對於某些東西的執念。

而現在陳曦讓他來徐州,明擺著就是要把他某些執念砸碎了。

「查吧。」盧毓嘆了口氣,「拿著這個去秘衛那邊,讓他們持詔書和印信通傳各地方的駐軍,給予他們臨時軍管的權力,一旦地方有動亂,駐軍可以以平叛的方式直接進入地方。」

就像李孚所說的,地方駐軍肯定有問題,但問題不會太大,最多是些許的蛀蟲,不可能從根子全壞。

更何況帶著詔書和印信過去,地方駐軍的頭頭腦腦只要不傻都知道該怎麼選擇,畢竟他們的那點事情,最多是罰俸,從嚴從重,也就是貶官削爵,不至於死,可要是對抗詔書,陳趙給了多少好處?才能讓這群人壓上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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