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1章 賀禮（2/2）

「怪不得各大世家的年輕一輩，在老一輩還活著的時候，都沒辦法脫離他們的掌控，這等方式……」劉備神色複雜，怪不得很多人才，明知道自己的選擇不對，最後還是踏上了那條路。

「因為人都是有良心的。」陳曦嘆了口氣說道，「若是真的是靠所謂的束縛，所謂的規矩，那當下一代強到能撕碎這等束縛，能瓦解這些規矩的時候，那哪裡還有前輩的活路，各大世家對於自家最核心的那些精英，那也是付出了真心的，真靠倚老賣老，誰會容忍？」

各大世家的老前輩，很清楚自己終將老去，未來必然是下一代的，其所做的事情，固然一開始會讓下一代不太理解，但隨著年齡漸長，也會逐漸體諒，而人類終歸是社會性動物，是需要愛，需要認同，需要支撐的，而這些開明的老一輩如果能提供這些的話，下一代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斬斷。

畢竟斬斷了這些東西之後，自身基本也就離群索居了，而離群索居者不是神聖，就是野獸。

很明顯，大多數的人，既不是神聖，也不是野獸，所以大家都喜歡窩在一起，在長輩面前整點大活，讓他們開開眼界，這些人的誇讚和認同，除了會滿足本身的虛榮與自尊，也會進一步加強雙方的聯繫。

人總是要信一些東西的，而家族提供了這種信任關係，那麼自然而然就會延續下去，哪怕有一些行為影響了些許的信任，但只要還沒到踩線的程度，大多數人是可以接受並容忍的。

「你說，子敬當年是不是也是這樣。」劉備突然開口說道。

陳曦聞言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嘆了口氣，「是的。」

臣無祖母無以至今日，這就是魯肅的現實狀態，從魯肅的祖母在得知劉備派人邀請魯肅，並讓魯肅前往泰山，開拓眼界，不要在家裡空耗大好時光，然後讓魯肅有了真正遠大的未來，再到魯肅的祖母在親家的攛掇下讓魯肅試試其他可能，最後敗北，失去三公，流放恆河。

可以說，魯肅的整個人生其實都和他祖母有著極大的關係。

「唉。」劉備嘆了口氣，然後幾度欲言又止，但陳曦終究沒有開口，在魯肅這件事上，陳曦是不可能收回的。

「唉！」劉備搖了搖頭，然後也沒說什麼，就這麼離開了。

陳曦則是輕嘆，魯肅是自己專門選了那麼一條路，但凡他真的不想，只需要私底下和陳曦說，那些問題是問題嗎？不是。

眼見劉備離開，陳曦將劍匣打開，看了看劉備讓人提前拿出來進行了裝飾的佩劍，怎麼說呢，審美一般，過於古樸高雅，劉桐是個俗人，屬於那種喜歡發光體的正常體質，對於這種古樸素雅的劍鞘，沒啥愛好。

「呦，這劍不錯。」陳登帶著自己準備進獻給劉桐的禮物，看了兩眼陳曦劍匣裡面的佩劍，隨口說了一句。

「蜀錦不錯。」陳曦聞言合了劍匣，看了兩眼陳登的禮物，作為益州刺史，真兩千石的官僚，給劉桐帶了蜀地的特產，蜀錦。

「質量最好的一批。」話說間陳登將絲絹調整了一下角度，在冬日的暖光下，灼灼生輝，甚至有那麼一點七色流光的意思，讓身旁的陳曦多少有些炫目，不由的半眯了一下眼睛。

陳曦什麼感覺不知道，但一旁作為羅馬高級使臣來參加漢室大朝會的蓬波尼和加納西斯公爵，在這玩意兒這麼一擺弄之後，雙眼都發光了，果然，貢品級內部也有劃分呢是吧!

然後兩人很是自然的就走了過來，而陳登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上劃，他媽的，前兩年因為有別的事情，被荊州刺史廖立逮住機會，區區荊錦居然踩到了他們蜀錦的頭上，這不是騎到我陳登頭上拉屎？草，今年緩過氣兒了，得讓你見識一下，為什麼蜀錦是高端的貢品！

陳登就是故意的，就是為了吸引羅馬人的注意，而且特意挑了最好的整到長安來，就是要在大朝會炫一把，荊錦牛是吧，行，我讓你們見識一下，蜀錦為什麼千年以來，首屈一指！

搶老子的市場份額是吧，來來來，吃了給我吐出來。

「陳侯，陳刺史。」加納西斯和蓬波尼過來對著兩人一禮，陳曦瞥了一眼陳登就知道這人想要幹什麼，不過有競爭也是好事兒。

「見過公爵，見過財政官。」陳曦微微點頭，羅馬去年欠人情欠的多了，給劉備和陳曦都整了名譽元老的號，當時陳曦嘲笑羅馬，不如給整個個位數的公民編號，然後也不知道羅馬是怎麼想的，還真就給了一個位同執政的月桂冠，和兩個位同副執政的稱號。

這三個封號送過來的時候，陳曦都被干無語了，但羅馬畢竟還屹立在大地上，對方給的名譽稱號還是得認的，雖說陳曦也知道這玩意兒其實沒啥用，但對方給面子，那就花花轎子人抬人嘍。

「這個是蜀錦？」加納西斯伸手有些想要摸一下，畢竟這個質量看著有些逆天，將安息整死之後，羅馬這邊也算是用上了平價絲綢，可正因此，加納西斯這等東部邊郡的公爵，對於絲綢有了更準確的認知。

「嗯，蜀錦。」陳登很自然的將箱子合了，「抱歉公爵，這是今年我需要給天女進獻的年初賀禮，您如果喜歡的話，我那邊還有一些可以贈予您，但如果要大批量採購的話，那後續您派人過來商談即可。」

雖說是來參與大朝會的，但是能給本地人撈點外快，陳登還是很樂意的，更何況廖立個狗東西，居然踩他們蜀錦上位，好吧，雖說我陳登不是川蜀本地人，但我堂堂益州刺史，我得給川中百姓做主！

這份錢必須要讓我們川中百姓賺了！

「我對於這種東西永遠有興趣。」加納西斯笑著說道，「其實我這次來也給殿下帶了禮物。」

羅馬人也在漢室也混久了，年節什麼的也都懂，所以來的時候加納西斯也有準備，再說不就是石頭嗎？老子有的是！

話說間，加納西斯就打開了自己帶來的箱子，裡面裝了一塊雕刻好的白玉，有一說一，頂級的玉石在場這些人都見過了，但羅馬人的雕刻水平確實比較逆天，起碼陳登的眼珠子都差點突了出來。

「不錯吧，我找專業的雕塑師給弄得，東西到是不貴，就是找人雕成這樣挺費事的，還好趕上了。」加納西斯帶著幾分得意說道。

「神乎其技。」陳登帶著遮掩不住的吃驚說道。

「確實，這雕塑師得有類精神天賦了。」陳曦帶著感慨說道，這種玩意兒本來得經歷千年才能達到，但現在就達到了，不愧是羅馬。

那個玉雕，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