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6章 宴會(1/2)
這一刻西普里安也多少有些懵,再怎麼說也是見過張任英姿的,不管是天舟之戰,還是北歐之戰,張任那等神話姿態,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按照西普里安的想法,甭管張任是天國書記,還是什麼路西法,亦或者撒旦之類的玩意兒,但最起碼只要還是個頂級的神明,他就應該有一些節操,最起碼某些話是說不出來的,自己應該可以逗他兩下。
結果這傢伙真真就是沒皮沒臉的嗎?怎麼能直接說出來這樣的話。
退一萬步講,就算不是天國書記官,路西法之類的玩意兒,就之前張任在北歐奧丁之墓中的表現,起碼也是人類之中頂尖的大軍團指揮,哪怕夠不上皇帝,也差不了太多,在這種情況下,起碼也是要點臉的。
哪怕是佩倫尼斯那種畜生,也是講面子的,結果他現在聽到了什麼,前面就差直接對著自己說滾了,結果後面聽說自己能拉他一把,就差直說他們倆是義父義母的親兄弟了,人怎麼能這樣呢?
張任說完之後,就這麼盯著西普里安,心中只有激動,沒有絲毫丟臉的感覺,畢竟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的情況,奧丁之墓的那一戰,張任其實已經完成了所有的晉升儀式,也已經捋順了所有知識,並且靠著天命指引將之嵌套到了屬於自己的指揮方式之中。
這樣的指揮,才是張任的指揮,而非是學習模仿出來的玩意兒,是屬於訂製品,也只有張任自己才能發揮出極限的玩意兒。
可以說,在失去了韓信之手和游熙劍之後,張任只要將自己之前的那些東西重新掌握,當年那個殺奧丁大軍如同屠狗的人類巔峰指揮就又回來了,然而可惜的是,縱然那些知識是張任在那一刻融會貫通了,但失去了外掛的運行設備之後,張任壓根沒辦法使用。
畢竟就張任這個硬體,實在是沒有辦法運轉人巔級別的軟體。
這也是張任現在半死不活的原因,說白了直到現在和西普里安交流的這一刻,張任依舊承受著知識的詛咒。
「你這傢伙,真的沒有一點強者的尊嚴,哪怕不是真正的天國副君,你最起碼也應該是一個強者,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西普里安有些哀嘆的說道,他原本還準備逗弄一下張任,結果沒想到,他還什麼都沒提呢,張任就投了,這不好玩!
「少廢話,說好了,我登天作為天國副君,你在下面作為我的教宗,現在我確實是登天了,到你表現了。」張任沉聲說道,他被自己腦中的知識折磨的夠嗆,現在有機會將這些知識融會貫通,那還有什麼說的,當然是趁早解決問題嘍。
誰不想當個強者啊,他張任那可是響噹噹的頂級強者!
「天國副君?」西普里安嘴角抽搐了兩下,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個詞了,多少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說這句話的張任,您老還記得自己是天國副君啊,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個傢伙在羅馬元老院審判的時候,說自己沒有舉報基督教的教徒,是因為羅馬開的舉報費太低!
這話要是謊言也就罷了,問題是這話是經過羅馬元老院認證的真話,而且因為這話的出現,蓬皮安努斯在最近幾年,提高了對於舉報基督教徒的獎勵,他媽的,就算是路西法要說也干不出來這種事情吧!
這已經不是抽象不抽象的問題了,這丫的根本想都想不到好吧。
「毫無疑問,就是本人了。」張任很是自矜的說道,他覺得自己這個稱號挺好的,而且自己的主君也覺得很合適。
「那你的主呢?」西普里安覺得自己真的需要在這一方面和張任辯駁一下,別的可以放在一邊,他現在就想了解一下,張任是怎麼一個天國副君,都這樣了,這個封號都沒有丟掉,也是服了。
「幫忙將我主請來。」張任伸手撐地,準備起身,結果幾下發力,身子多少有一些發軟,然後帶著幾分無奈對著一旁的侍女招呼道。
宮女見狀趕緊去找劉璋。
這一刻西普里安多少有些懵,然後更懵的在於,主真的來了。
隨著有些大腹便便的劉璋抵達,張任原本有些輕慢的神色,變得認真了起來,甚至幾次想要起身施禮,然而都被劉璋按住了,施禮什麼的不重要,這傢伙可是自己手下的頭號打手,自己以後能不能吹就靠張任了,得保護好,必須要保護好。
「主公,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的手下,西普里安。」張任被劉璋按住了之後,掙扎了幾下,確定自己最近這個廢物狀態,沒啥辦法,於是帶著幾分心累給劉璋解釋道。
西普里安看著面前這個胖乎乎,面上寫滿了仁善的主,多少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了,他媽的,合著你真的有個主啊,話說這主是真的主嗎?
「那個,您就是天國之主嗎?」西普里安被張任這套操作打的有些懵,看著劉璋沉默了好一會兒開口詢問道。
畢竟是真的不知道該問什麼了,這個人一看就是漢室的大貴族,主不主的不重要,但這明顯不是好吧,只是張任這麼搞,讓西普里安很尷尬,尷尬到自己不問一下,實在是不過了心頭的坎。
劉璋聞言微微一怔,天國之主是什麼,不過看了一下西普里安的面容,羅馬人,好吧,可能是漢語用的不熟練。
以前也有羅馬人將成都那片地方簡稱天國,原本漢室這邊的稱呼叫做天府之國,但不知道羅馬人怎麼翻譯,怎麼轉化的,反正他們學漢語,學完之後,很容易就變成天國。
本著這個思路,劉璋笑呵呵的表示,「嗯,確實是,不過我這幾年不怎麼回那邊了,怎麼了?」
西普里安聞言多少有些自閉,甚至開始思考是不是什麼地方有些不太對,這一刻他可以保證劉璋沒有亂說,也沒有故意在扯淡,對方還真就是天國之主,他媽的,怎麼可以這樣!
「怎麼了?」劉璋很是和善的詢問道,這幾年的生活沒有任何的壓力,劉璋的心態也變得更為平和,對於很多人事的看法也變得更為仁善,也正因此,面對張任的「小弟」,劉璋樂呵呵的表示,這也是自己的小弟,他這邊可不存在什麼,小弟的小弟,不是我的小弟這種情況。
「我只是意識到了歷史確實有些離譜。」西普里安強行將那些光是想一想就覺得頭疼的玩意兒丟出了自己的腦子,然後儘可能咧嘴笑道。
「我聽陳子川說,你挺厲害的。」劉璋看著西普里安笑著說道,很是有那麼一些長者的風範。
「些許風霜,不值一提。」西普里安很是平淡的說道,但凡是別人說他厲害,他一般就是這麼一個態度,因為他的強度,從來不需要別人認同,強就是強,還能有人否認不成?
「季玉,過來喝酒。」袁術眼見劉璋跑路了,這麼長時間還沒過來,拿著酒樽帶著自己的新走狗,也就是甄儼就跟過來了。
甄儼跟著袁術過來的時候,多少有些不情願,雖說不知道袁術怎麼定位自己的,但甄儼感覺自己跟著袁術,多少有些奇怪,沒辦法,袁術自己不做人,跟著袁術混的自然也就不是人了!
什麼狼王帶著狗腿子的操作,這就是了!
「誒,等等,我手下頭號猛將帶著自己的小弟來找我了。」劉璋對著走過來的袁術招呼道。
「這不是西普里安嗎?」袁術看了兩眼也認出來了,畢竟袁氏的人手來到長安之後,住的也是袁家在長安的老宅,雙方是住在一起的,所以袁術見過好幾次西普里安,「我聽荀友若說是,這傢伙是我侄子未來預定的大管家,怎麼成了你頭號猛將帶的小弟了。」
關係比較複雜,但荀諶給袁術講過西普里安,所以這傢伙多少也知道西普里安在袁家是個什麼定位,那是未來要繼承荀諶位置的袁氏丞相!
雖說老袁家遠不如漢室,但作為東歐小霸主,還是有點面子的,沒看北歐啊,世界之戰啊,羅馬都會拉著袁家去趟雷,這就是實力的認可!
老袁家倒是恨不得羅馬不要認可這種東西,可只要看看其他家族,一聽老袁家又被羅馬帶去趟雷了,那種嘴上罵罵咧咧,眼中止不住的羨慕嫉妒恨,就足夠說明很多的問題了。
「袁公。」西普里安對著袁術一拱手,他在袁家老宅也見過幾次袁術,連帶著也知道袁術的兩個兒子,也就是孫策和周瑜。
對此西普里安自己腦補了一下袁家的情況,覺得老袁家不愧是超級貴族,連這種勢力都能整出來兩個,也就是內戰干敗了,否則天子之位有望啊,不過這種想法也就只是在腦子之中轉了一圈,沒說出來。
否則的話,袁術絕對堵西普里安的嘴。
「話說,你和張鎮西挺熟?」袁術帶著幾分好奇說道,然後招呼一旁的宮女給西普里安也倒了一杯酒,兩人碰了一下才詢問道。
袁術癲是癲了點,但確實是汝南袁氏這種關東豪門的嫡子,在當人的時候,還是有那麼幾分貴族的氣質,舉手投足之間還是相當唬人的,當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能這麼擬人的時候,估計不到五天。
「嗯,當年天國副君閣下登天的大儀式還是我給弄的。」西普里安笑著說道,「我看他現在為知識所累,所以過來問他是否需要我幫他將這份知識先行剝離掉。」
「剝離?」張任聽到這話,還沒反應,劉璋先拒絕了,「這可不能剝離,我專門找人詢問了,這要是剝離了,公偉就得從大軍團指揮跌下來了,不能不能,這份知識先這麼維持著,慢慢吸收才是正理。」
如果只是剝離這份知識,劉璋還是有辦法的,漢室這邊秘術雖說不多,但整點剝離知識的玩意兒,還是能搞出來的
問題在於,這份知識非常昂貴,剝離掉之後,張任失去了這份知識,那別說是人巔了,能不能維持大軍團指揮的水平都要打個問號。
這也是張任寧可先這麼每天半死不活的混著,也沒說要將這份知識剝離,畢竟只要這份知識在,張任慢慢的運行吸收下去,等完全同化了這份知識之後,張任就算達不到奧丁之墓的巔峰,也能拿腳猛踹這世間的大多數統帥,沒辦法,這套指揮方式完美的契合了張任。
更重要的是,張任的天命指引,那是真的能加持幾十萬人的!
好吧,甭管是不是真的能加持,反正其他人信張任能加持,那就肯定能加持,所以張任恢復過來,他比皇甫嵩還多一個buff。
這就很厲害了。
「天國副君閣下,沒有辦法承載這麼多的知識。」西普里安看了看張任,然後很是認真的說道,「他的身體基礎,他的腦域思維,是無法承載這麼多的知識的,就算不剝離,他也沒辦法完全繼承。」
劉璋和袁術聞言皆是一愣,反倒是甄儼若有所思。
「怎麼可能,之前我完美的承載了……」張任愣了一下,然後也開始低頭思慮,他也意識到了問題。
「這是超量的知識,我不知道大軍團指揮是否需要這麼多的知識,但我知道你肯定是不可能承載這麼多知識的。」西普里安笑著說道。
「如果就這麼強行剝離了這麼多的知識,那我也就不是大軍團統帥了,那之前承受的痛苦,全都白費了。」張任連連搖頭,「我先看我能吸收同化多少吧,我現在每天都在努力的吸收同化,能明顯的感受到我的進步,等日後無法承載了,再說剝離吧。」
張任幾乎在瞬間就下定了決心,他現在還沒到承載的上限,能明顯的感受到掛載的那些經驗知識在不斷的變成自己的智慧,所以對於西普里安的提議,多少有些牴觸,畢竟能自己吸收掌握,最後變成自己的東西,張任還是想要掙扎一下的。
「怎麼說呢,有些困難。」西普里安搖了搖頭,「在我看來,大軍團指揮需要的知識肯定是一個體系,你如果只能吸收一部分,無法構建屬於你的體系,那最後肯定是失敗的,這不是吸收多少的問題,而是你無法構建出自己的體系,所有的前置努力都是白費。」
西普里安確實不懂軍事,但這是沒有手的問題,而不是腦子不夠的問題,相反,在組織運營這些東西上,西普里安非常厲害,而軍隊和組織架構運營有著強關聯,所以西普里安說這些東西說的是頭頭是道。
最起碼聽起來,這幾個人是很難找出來問題的,實際上別說這幾個人了,就算是皇甫嵩過來聽西普里安講解軍隊的組織架構,也很難找到這裡面的漏洞,再怎麼說,聖殿騎士團這種玩意兒,也是這個組織的延伸,也是相當緊密,且存世了千年的組織。
雖說不及核心架構的生命力,但一個能傳承千年的組織,以當代人的眼光去尋找漏洞,也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所以面對西普里安的款款而談,讓袁術、劉璋、張任三人皆是露出了凝重之色,他們之前光是考慮著張任遲早將這些知識吸收完,可要是吸收不完呢?老實說,他們之前也判斷可能吸收不完,但他們之前考慮的是多吸收一些總強過少吸收,但沒想過框架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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