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0章 人生各有計劃(2/2)
陳曦其實不喜歡討論這個問題,因為已經討論了很多遍,但沒有結果,最簡單的一點在於,因為沒人知道前線的那些人,哪個是野心家、奸賊,哪個是忠貞的將士。
又不能全部撤換,那就只能這麼放著了。
陳曦其實很清楚,接下來這一戰,自己如果硬要贏,將底牌壓上去也不是不能贏,但這種情況都能贏,那不就相當於坐實了那些人的判斷,也就是不管我們怎麼折騰,勝利都是遲早會降臨的。
不消除掉這種思想,最後漢室的損失只會更大。
「將底牌壓上去,先奮力一搏再說。」嚴佛調看著陳曦,就像是推測出來陳曦潛藏的東西一般,「至於說是否會勝利,以及之後是否會因為驕兵而必敗,那也是之後的事情,關關難過,關關過。」
「我聽人說,你在恆河那邊建立了嚴氏的佛國。」陳曦微微搖頭,拒絕了這個提議,劉備都壓上去了,這樣如果都不能壓住,他的牌壓上去也沒有意義了,還不如自己在國內進行調兵的驗證,然後默默等結果。
有些事情接受了也就那麼一回事,就算是輸了,又不是海軍那種輸了就是全滅,陸軍打輸了是可以投降的,事已至此,到時候劉備南下,將李優帶上,自然會有清算。
至於說陳曦跟著去,也許能贏,也許也會輸,但無論輸贏都會拖延決戰的時間,於陳曦而言,明顯是決戰更有意義。
嚴佛調心下喟嘆,但聽到陳曦這麼說,便知道對方已經下定決心,而這種人物不同於日前所見的陳紀,既然下定了決心,就不會改變,
「倒也不是佛國,只是依靠這種思想在收攏貴霜的人手罷了,很多當地的人,適應了婆羅門之後,其實可以將之轉化到貼近婆羅門,但內核並不一樣的佛教之中,有這麼一個轉化的過程,在後續也更容易接受漢化,至於說佛國,沒有成佛的覺悟者,如何承擔佛國。」嚴佛調帶著幾分感慨說道,他的佛只是一種思想,一種吸收了撫慰心靈,自我覺悟的思想。
「呃?」曲奇聽到這話看向嚴佛調有些吃驚,「歸化成佛教徒,更容易漢化嗎?」
陳曦聞言則是目光閃爍,但不得不承認嚴佛調在這等隨意交流之中,確實是指出來了自己現階段最為關心的東西。
更重要的是,嚴佛調的這個說法是有道理,且有執行基礎的,婆羅門教的教徒被沙門所吸收,進而被轉化為佛教徒,本身就是公元前二世紀到公元六世紀之間在印度發生的事情。
而轉化為佛教徒之後,與漢文明而言,確實是比婆羅門教更好吸收,至於說佛教也有毒這個問題,老實說,對比婆羅門教的毒性,以及其所具備的同化能力,佛教的那點毒還真不算什麼,更何況,嚴佛調現在當著陳曦的面說這個,那就意味著在思想層面是可以進行優化的。
哪怕某些內容是不能動的,但如有必要,嚴佛調這個當前佛教最大的佬,也是可以親自下場對於某些思想進行潛移默化的修正。
嚴佛調聽到曲奇的問題,帶著幾分自矜解釋道,「並非是歸化成佛教徒更容易漢化,而是佛教的思想經過我的手,本身就已經漢化過了。」
為什麼佛教有一個巨大的分支,甚至應該說是主脈的玩意兒叫做漢傳佛教,因為同樣是佛教,同樣是佛學,這玩意兒是漢化後的,而現在坐在陳曦面前的嚴佛調,不說是漢傳佛教的第一人,起碼也是大宗師。
「陳侯心動了?」嚴佛調看著陳曦反問道。
「如何能不心動?」陳曦沒有反駁,而是非常實際的點頭,「只是我好奇你能否做到。」
「不管能不能做到,能不能達到最完美的程度,但這一套的存在,於漢室而言利大於弊。」嚴佛調平淡的說道。
「我真的感覺你是一點都不像僧人,出家人不應該這麼計較,什麼利啊,弊啊,這樣不好。」陳曦一副語重心長的語氣,但能說這話,其實已經允了,只是沒給出準確的回答。
「出家人能渡幾人?」嚴佛調輕聲反問道,「不出家能渡更多人,那為何要出家呢?佛在心中,不在山中。」
「也對。」陳曦點了點頭,「這件事我允了,但要有明確的目的性,不能主動給漢室百姓進行傳教。」
「信佛拜佛最重的時候,難道是最有盼頭的時候?不應該是沒有其他的寄託,只能去求神拜佛了嗎?」嚴佛調搖了搖頭說道,很明確的拒絕了陳曦,「世人主動求神拜佛的時候,阻攔是沒有意義的,與其想方設法的阻攔,不如想想該如何去解決他們生活之中所面對的困難。」
陳曦一挑眉,「若是有那愚婦愚夫並沒有什麼困難,定要自己製造困難,舍盡家財,去信奉呢?」
「那便已經不是信奉這種思想,而是信奉心中之神了。」嚴佛調搖了搖頭說道,「道家和道教,佛家和佛教,前者是思想,是境界,後者說現實點叫做教化,陳侯,除國家外,可還准許施行第二種教化?」
「大方向是不準的,但不影響他人,不傳遞惡意,不違反公序良俗的話,倒也不會太過阻攔。」陳曦瞥了一眼嚴佛調,他很清楚對方說的是什麼,也明白這就是在上眼藥,但不得不說嚴佛調說的很對。
教化和教育是兩個概念,如果說教育是以個體發展為中心的啟發過程,旨在培養獨立思考與創新能力,那麼教化就是以某種規範為中心的感化過程,強調價值觀的塑造與行為習慣的固化。
教育權都已經是如此重要的東西了,教化的權力那就更重要了。
畢竟前者只是學閥,後者那可就是組織了。
很明顯嚴佛調這句話就是在問陳曦,站在一個國家的立場上,你真的准許一個思想存在差異,對當前組織有威脅的組織誕生?
開什麼玩笑,教育權碰一下還在合理的範圍,教化權,笑死,活的不耐煩了,直接想另立了是吧!
「很多事情該歸屬於政府,只有政府在本該屬於他們的環節缺位了,才會被其他組織竊取掉這部分的權力,但這不是這些組織的問題,而是政府本身的問題,一個穩定的系統,權責是相匹配的。」嚴佛調如是說道。
「這倒也是,難得你能看得這麼清楚。」陳曦這個時候再看嚴佛調,已然不再小視,這也是一個頂尖的人物,一個對於這個社會運轉,對於天下權柄有著自己認知,且已經獲取了一部分權柄的強者。
「陳侯無需誇讚。」嚴佛調搖了搖頭說道,他很清楚自己此來的目的,而現在目的已經達成了。
「實話實說罷了。」陳曦笑著說道,不由的想起了陳紀,自己的伯父,上個時代最頂尖的精英,現在好像還沒有面前這位看的清楚,果然利益動人心,貪慾遮住了雙眼,本心已經沒有那麼容易看清了。
嚴佛調達成了自己的目的之後,也沒有多呆,又和陳曦聊了一會兒,言及了一下自己在恆河的所見所聞,有漢室的,有婆羅門的,也有達利特的,讓陳曦對於那邊的真實情況,有了更為細緻的了解。
「嚴佛調確實是個人物,他清楚自己在幹什麼,也清楚如何去干,這種人做什麼都能做出來成績的。」陳曦送嚴佛調出了正廳之後,回來對著曲奇說道。
「我之前就給你說過。」曲奇笑著說道。
「只是沒想到,他的信念和意志會一直如此堅定。」陳曦帶著幾分感慨說道,「說起來,我之前和嚴佛調言及恆河那邊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你好像有些心不在焉,是想到了什麼嗎?」
「不過是在思考你之前說的那半拉子,在你和嚴佛調聊天的時候,我也在思考,接下來你該怎麼辦?」曲奇看向陳曦詢問道,「按照你之前的話,百姓如果一直選擇現在的生活,你很多的手段其實是沒辦法施展的,除非你願意收回自己曾經的承諾,而我看你也不是這樣的人啊!」
陳曦聞言笑了笑,他這麼多年下來,除了做成了這些大事,最為重要的一點便是樹立起來的自己的信譽,到現在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懷疑陳曦許下諾言,哪怕某些諾言聽起來並不怎麼合理,但只要是陳曦許下了,那就肯定會兌現,就像很多世家認為的,哪怕信不過自己,也得信陳曦一樣!
所以曲奇只是趁著陳曦和嚴佛調聊天的時候,思索了一下陳曦面對的真實局面,多少有些頭疼,對手是其他人的話,曲奇是堅信陳曦肯定能勝利的,但陳曦現在的對手,感覺全都是陳曦自己。
「第三個五年計劃,你看了沒?」陳曦一挑眉看著曲奇詢問道。
「看了啊。」曲奇點了點頭,到現在這個時候參會的兩千石都拿到了對應的計劃書,曲奇怎麼會沒看到,這東西成為成品之後,本身就會給曲奇抄錄,更何況,第三個五年計劃之中,也有曲奇要負責的部分。
「看完什麼感覺?」陳曦反問道。
「放以前我可能會說宏大,但現在我已經習慣了你的手筆,這個程度也就算是個正常水平吧,這裡面有解決之前面對的哪些問題的?」曲奇詢問道,倒不是他沒好好看,而是他的重心全部圍繞著自己負責的那一部分,其他的部分,曲奇看了,但要完全理解,可沒那麼容易。
「嗯,既然看了那就好,這裡面有其實有三個專門用來解決這個問題的計劃。」陳曦點了點頭。
「三個嗎?我怎麼一個都沒有看到,哦,那個發展地方小工業體系這個算一個吧,其他兩個呢?」曲奇回憶了一下詢問道,然後伸手抓了一把瓜子,一邊剝瓜子,一邊喝茶。
「提薪和滅貴霜啊。」陳曦沒好氣的說道。
「不是,這也算嗎?」曲奇愣了一下詢問道。
「提薪代表著推動消費。」陳曦嘆了口氣說道,這個時代的高層很難有人想到提薪所能帶來的好處,將百姓壓到手頭沒有錢,甚至辛辛苦苦奮鬥一年,還不夠開銷的程度,才是封建社會的常態。
清朝的三十六兩什麼的,就是這一類型的代表。
問題是按照生產消費的邏輯,消費是非常重要的一環,錢必須要流通循環起來,才能讓整個大環境繁榮。
所以在生產端開始爆產出的時候,讓百姓有錢,能消費得起這些產品,才是最佳的解決方案,而且本土生產的物資能讓本土的百姓購買,本身也是時代紅利的一種體現,也更能帶來幸福感。
而要消化掉生產端爆發出來的產能,最簡單的方式還真就是讓百姓能買得起,有錢了自然會消費,故而才有提薪這條。
「有錢了才能花錢啊,沒錢怎麼花?」陳曦撇了撇嘴說道。
「你這個我有些接不上。」曲奇有些頭疼的說道,他能理解有錢了才能花錢這事兒,但他理解不了什麼叫做強行提薪,因為這是違反封建時代人身束縛這一基礎觀念邏輯的。
哪怕是普通百姓,名義上並沒有和官僚有直接的人身束縛,但在封建體系之中,這些百姓本質上還是在層層羅網的束縛之下。
故而給這些人提薪,在曲奇的觀念之中就顯得非常搞笑,也就陳曦多年的信譽,以及在經濟上的自證,讓曲奇這種人物都很難對陳曦的經濟政策產生懷疑,就算有疑惑,也大都抱著對陳子川所言的信任。
「這條我先試試,看看有沒有效果再說。」陳曦擺了擺手說道,雖說陳曦相信這招是肯定有效的,畢竟培養了這麼多年,穩定了這麼多年,漢室的百姓確實也有了些許消費的膽量,接下來只要推動這種行為就是了,可話不能太滿。
「行吧,你是搞這個的,你說的肯定有自己的道理。」曲奇點了點頭,一副雖說我不懂,但我覺得你肯定行的態度,「那滅貴霜呢?」
「其實目前有一種狀況可以直接抽調地方青壯。」陳曦緩緩的開口說道,而曲奇聞言一愣,隨後緩緩地點頭。
讓百姓自發的在閒暇時間進廠這個,就目前看來已經不現實了,而陳曦強行推動進廠這個,又違逆了陳曦自己的道德觀念。
甚至以徭役、力役之類的方案召集百姓進廠這個,也不符合陳曦之前許下的一切。
環顧四周,陳曦所能選擇的方案其實也就剩下兵役了。
畢竟漢室是徵兵制,兵役是一直推行的,具備強制性。
「合著我聽的那個三百萬滅貴霜的謠言,其實就是你下轄的國營廠礦缺了三百萬的人手?」曲奇反應過來,一副無語的表情看著陳曦說道。
「誰說的,我真的準備召集三百萬大軍滅貴霜,我連武器裝備什麼的都屯好了,弓雖說不夠,但弩是真的囤的差不多了,箭矢也足夠了。」陳曦聽到曲奇直接將自己三百萬大軍滅貴霜當謠言了,當即不滿的說道。
「不是,你真的屯了三百萬大軍的物資?」曲奇有些牙酸的看著陳曦,「你這怎麼囤下來的,這也太扯淡了吧!」
陳曦聞言輕笑了兩下,「不就是三百萬大軍的物資嗎?甲冑這個你去過黃河水力鍛造廠,在冶煉司的鋼鐵能充足供應的情況下,粗製板甲是日夜不停下線的,而鋼鐵完全能供應的上,這點你也很清楚。」
澳洲的鐵礦石運到東萊進行加工後送到黃河水力鍛造廠,然後靠衝壓模具造成板甲,這樣生產出來的板甲,不說質量有多好,最起碼是標準件,而且因為礦石的質量,這玩意兒要說強度還真挺不錯的。
當然後續需要精修,但還是那句話,就算不精修,這玩意兒也是相當不錯的甲冑,最起碼提供的防禦是非常真實的。
至於制式武器,除了三棱刺劍相對比較麻煩,常規的刀、槍、戈、馬槊這些在有衝壓裝置和模具的情況下都相對比較容易,而開刃,現在也有了水力磨砂輪,磨砂輪用的磨砂早期是磨刀石,加工困難,後面有了西伯利亞鑽石礦,變成了水泥金剛石磨砂輪,極其好用!
這玩意兒現在甚至淘汰了鑄劍師以前用的那些玩意兒了,而且這東西結實耐用,能批量生產,非常適合大規模使用,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有些沉,不過考慮到不靠人出力,也就無所謂了。
「弓箭和箭矢呢?」曲奇回憶了一下,發現好像板甲和制式武器對於陳曦而言還真不是問題。
「弓箭的尾羽,你知道的,世界上最大最好的尾羽產地就在黑山,咦,現在應該是藏州了。」陳曦想了想說道。
「可弓箭再怎麼著也不可能有那麼多吧。」曲奇心下一顫,他多少意識到陳曦在很多年前就開始籌備這件事了。
「牛角弓還是有十幾萬把的。」陳曦笑著說道,曲奇聽到這話,覺得陳曦好歹正常了一把,但後面的話,讓曲奇將一切的正常丟到了腦後,「但我後來覺得吧,弓的製造,尤其是牛角弓這種複合弓的製造成本其實比普通弩的成本高很多,而且弓箭學習和使用比較麻煩,所以我讓人生產了簡易三矢弩。」
複合弓的成本和製造花費的時間一直比較變態,而弩的話,不追求極限水平,在完全拆解,零配件上流水線的情況下,不管是製造的時間,還是製造的成本都可以壓縮到極限。
十幾個大小零件能優化的優化,全部上流水線就是了,然後一批人一個崗位,只需要教安裝某一個步驟,這種方式批量生產出來的工人其實沒啥用,因為只會這一步,但也就只有這樣,才能無視文盲的問題。
實際上流水線上的崗位固化的越死,越適合文盲去處理,因為只需要學一個東西,而且只是一個拆解後的簡單步驟,缺點就在於,被淘汰了的話,等於什麼都沒有學。
「你這……」曲奇看著陳曦,這一刻他多少有些覺得陳曦從統一的那一刻就開始做打一戰的準備了,否則不可能這麼多年不斷的收箭杆,整直器這種東西,曲奇在很多百姓家見過,所以箭杆的數量曲奇沒問,估摸著上億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
至於箭頭,那也是能上衝壓模具的玩意兒,曲奇不覺得陳曦將箭杆都搞定了,箭頭能搞不定。
實際上唯一的問題其實是尾羽,哪怕是陳曦都不可能給上億箭矢準備好尾羽,畢竟這玩意兒是要用雁羽、鵰翎之類的玩意兒,陳曦哪怕養了上百萬的灰鵝,或者說是灰雁,也不夠整出來幾億尾羽的。
而陳曦自己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後面放棄了弓箭路線,選擇了弩箭路線,說白了就是陳曦也發現自己搞不出來那麼多的尾羽了。
「很早很早就在為這一天做準備著呢。」陳曦笑著說道,就像是猜到了曲奇在想什麼,他也不是空言,而是真的很早很早就準備著這一天的到來,「到了現在,所有的拼圖基本都湊齊了,而且情況比我當年設想的要好很多,國內的形勢也比估計的好很多,當前所需要面對的問題,反倒變成了如何在不造成動盪的情況下,將這三百萬人運到恆河了。」
早先是不存在這個問題了,因為持續處於戰爭狀態,漢室不可能達到現在的生活水平,百姓對於動盪的容忍度會比現在高很多,在湊齊了所有拼圖之後,陳曦直接調兵,只要西南大通道修好,物資籌備沒有問題,這三百萬的大軍肯定就能開過去。
可現在的大形勢不一樣,社會總體處於穩定狀態,人民安居樂業,故而對於動盪的容忍度會大幅下跌,陳曦抽調物資,以及調動大軍就必須要考慮到對於民間造成的動盪幅度,甚至必須要往這一方面投入精力,以維持必要的穩定。
畢竟不同的經歷,帶來不同的認知。
這也是現階段西南大通道已經快要修好了,陳曦調兵的阻力已經沒有的情況下,陳曦還需要進行驗證的原因。
要知道這事陳曦在十一年前其實就已經敲定了下來,在修西南大通道,在搞物流運輸,在搞那些物資倉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已經考慮過了,只能說計劃趕不上變化。
不過陳曦也挺喜歡這種變化,國內能整體維持繁榮昌盛的話,陳曦還是希望一直維持下去的,畢竟三世紀的老百姓能吃頓好的也不容易,真沒必要砸人飯碗。
「你這很早就準備著這一天的話,那你?」曲奇也陡然意識到了某些不太正常的點,一件陳曦準備了十年,甚至更久遠的事情,到現在居然需要進行驗證,這是中間出現了什麼問題?
「中間出現了一些小問題,但這些問題其實是向好的,而且也符合我的道德觀念,再說就算增加了一些難度,我也並不覺得我不能完成,就像之前的那些阻礙,要說確實是麻煩,但那又如何?」陳曦嘴角上劃,帶著某種強烈的自信說道。
「好吧,不愧是你。」曲奇聞言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不得不說,這確實是陳曦的性格,什麼難度,我就喜歡高難度,我就喜歡給你們整點你們看了只覺得離譜的玩意兒。
「打完貴霜,這群人回來直接填補到距離老家最近的工廠之中,一方面是退伍安排,一方面也算是消除可能存在的動盪。」陳曦很是坦然的說道,「畢竟這個安排,對於大多數沒什麼功勳,只是跟著去參與滅國戰爭的新兵來說,屬於合理賞賜之外的溢出賞賜,雖說未必所有人都願意接受,但少部分也夠了。」
算了,懶得分章了,就整這麼大一章,看完的快投票啊,什麼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