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六百零四章 緣由(2/2)
這些東西跟荀彧講,很難得到荀彧的理解,畢竟劉巴乾的再過,相對於曾經的少府來說,劉巴也確實是在富國富民,哪怕比例有問題,整體而言也確實朝著那個方向進步。
你不能說對方做的不夠好,所以收拾對方吧,畢竟相比於你陳曦在這一方面,大家其實做的都不是很好,反倒是劉巴還能說一句高於眾人,不能什麼都和最高水平的比啊,要比也該取中間值。
現在你一句劉巴乾的不行,將劉巴干翻在地,這讓我們這些人怎麼自處,對於以後來說這麼一個例子,也就成了攻伐政敵的不二法門,還是你陳子川開的頭。
荀彧這麼一說,陳曦有些頭疼,這真說不清,站在這個時代其他人的角度,劉巴所作所為無愧於一個優秀的臣子,強國富民一舉兩得。
放其他時代,就劉巴現在表現出來的能力,只要不作死,不主動參與政治鬥爭,就有資格悶頭不管其他事情,只是自己幹活,屬於那種沒人招惹的九卿大佬,穩穩的九卿少府,或者大司農。
只是現在有陳曦個怪物,所以才顯得劉巴在這一方面不夠強,但是縱向對比歷史,很明顯劉巴表現出來的能力已經非常強了。
如果陳曦因為這麼一個原因要將劉巴拿下,那麼荀彧就算不因為同一派系等等原因,也會為了未來考慮,進而阻攔陳曦。
這一方面就跟李優,還有賈詡一樣,他們其實也是不支持陳曦這麼做的,只是陳曦心意已決,兩人也不好再說什麼。
其實這倆貨只是抱著,又不是自己人,反正收拾了劉巴,回頭這活也是陳曦干,真要說和他們沒有什麼實際性的關係,既然如此,陳曦愛收拾就收拾吧。
反正到時候肯定一群人保劉巴,陳曦又不可能真下死手,劉巴最多就是在詔獄裡面折騰幾天,再加上陳曦又不會通知獄卒虐待劉巴,撐死也就是個把月的牢獄休息期。
抱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態,賈詡和李優果斷不管這件事了,提一遍沒效果,兩人也就懶得再說了,反正也不算太過重要的事情。
陳曦聽聞荀彧此言,面色明顯出現了些許的猶豫,原本邁步向前的步子也是一頓,然後動作變慢了很多,而荀彧也緊跟著放緩步伐。
看了一眼並沒有留心到後面發生了什麼,依舊帶著各自護衛往前走的曹操和劉備,荀彧想了想也就沒開口,很快隊伍就分成了兩片。
曹操帶著典韋和劉備帶著陳到在最前方,中間一群文武,後面吊著陳曦和荀彧,最後則是陳到帶領的五百親衛。
「其實真的很難和你說清楚,要不要收拾劉子初,等我見到了他再說,因為這裡面邏輯對於你們來說很簡單,但是對於我和他來說並不是那麼純粹。」陳曦嘆了口氣說道。
再一次感覺到這個時代的邏輯和他自身的邏輯所發生的衝突,陳曦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妥善處理,畢竟沒必要鬧得那麼僵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荀彧說的很有道理,他的一舉一動已經不再是曾經的那個潁川陳家支脈的小孩子了,他在創造歷史,在影響歷史。
普通人是不需要為歷史負責的,他們只需要為自己負責,就像是春秋年間的普通人死死活活,在後世的普通人看來也不過是數字的變化,大框架不過是春秋五霸,戰國七雄的爭鋒,到秦國一統。
可換成孔子這種人物,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其實都會影響到未來,他們的舉動,他們的行為都必須去思考,去為歷史負責。
因為他們很多行為會是之後幾百年,幾千年的後人參照的對象。
謹言慎行,這是陳曦走到這個程度,認識到最多的東西,人活著並不是簡簡單單的為了自己,如荀彧所說的那句話,其實很有道理。
因為能力不足將劉巴拿下,那麼其他人怎麼看,後人藉此以攻政敵又該如何。
陳曦無言以對的原因也在這裡,有道是孔子誅少正卯,名曰五大罪,心逆而險,行僻而堅,言偽而辯,記丑而博,順非而澤!
且不說孔子這五條是真心實意,還只是公泄私憤,這五個偏於主觀的罪名,都給後世儒家太多的理由來誅殺政敵。
因為偏於主觀,對方到底是不是如此,其實並不重要,只要掌握了大局,基本就能做到一擊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