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大娘贈我孟婆湯(1/2)
「啊……」弟兄倆目瞪狗呆。
「白愣著,快脫衣裳,後頭還等著咧。」大媽不屑的撇撇嘴,轉身背對兩人忙活起來。
兩人這才悉悉索索脫起衣裳來。
「都燒了?」李守忠抱著脫下來的破襖爛棉褲。
「不燒不專業!多少虱子各蚤,不燒了留著抱窩麼?」大媽不耐煩道。
「那穿啥麼?」高達問道。
「能讓恁光著鉤蛋子麼?」大媽怪笑一聲。
待兩人脫光光,把衣裳都投到爐子裡燒掉,她才端著兩個冒著熱氣的大碗轉回身來,見兩人都是雙手捂襠,她便桀桀笑起來,把兩個大碗遞到兩人手中。
「喝光它。」
兩人單手想接,可那碗太燙,又沒有大媽的鐵手功,只好改用雙手。
這下胯下自然一覽無餘了。
大媽得意的瞥一眼高達胯下,哂笑道:「蕞。怪不得要擋麼。」
高達急眼了:「捊(露ō)捊就可大咧!」
「切,恁倒是捊麼。」大媽日理百雞,壓根不信。又瞥一眼李守忠,讚嘆道:「捏個錘子還挺哈人咧……」
李守忠心說,捊捊更大。不過他那哪敢接茬?忙岔開話頭,看著碗裡粘稠的褐色糊糊道:「制啥咧?」
「孟婆湯捏。喝了這碗孟婆湯,過往苦難一筆勾銷,重新投胎過好日子了。」大媽忽然文縐縐起來,通紅的爐火映得她一張老臉十分詭異。
「啊!」兩人嚇得一哆嗦,這尼瑪誰敢喝啊?
「別撒了!」大媽吹鬍子瞪眼道:「一碗齁貴呢!一滴不能浪費!」
「這……」兩人互相看看,都想讓對方先喝。
「你們猶豫的一分鐘,等於失去了六十秒的幸福……」大媽用一種滄桑的語氣說道,也不管倆小裸男知不知道,什麼叫分什麼是秒。
「喝就喝,誰怕誰?!」李守忠鼓鼓勁兒,端起碗來送到嘴邊,吹吹熱氣喝一口。
「哥,啥味啊?」高達問道。
「嗯……」李守忠淺嘗一遍,閉上眼,情緒特別。感覺上有些酸,再回味又變成甜,快樂得好像環遊全世界。
「酸不溜丟滴,還齁甜。」他咂咂嘴,便繼續大口喝起來。
見姐夫試毒完畢,高達也放心的喝起來。
大媽全程怪笑著打量他倆。兩人喝完之後,大媽收回碗來,一指下一個門道:「進去吧。」
「為啥不叫俺先喝了再脫呢?」這時李守忠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餒說唻?」大媽嘿嘿笑著抿了抿嘴。
兩個後生這才意識到,他們被占便宜了,眼淚順著嘴角不爭氣的流下來。
下一間是熱氣騰騰的澡堂子。
還好這回裡頭沒大娘,只有大爺了。
兩人在倆一身腱子肉,只穿著犢鼻褌的光頭大爺的指揮下,坐進散發著濃濃刺鼻氣味的浴桶里。
「燙燙燙!」兩人剛坐進黃色浴湯中,便呲牙咧嘴的想蹦出來。
「不許出來!」倆大爺卻各拿著一柄大木杓,打地鼠似的敲著兩人的腦袋。
兩人趕緊捂著腦袋坐回去,又被燙的要跳起來。然後又被重重敲頭,只好再坐回去……
「燙煞俺了……」高達嗚嗚的哭起來,感覺自己要熟了。「俺要成泡饃了……」
「別哭喪,燙不死。」大爺沒好氣道:「不好好燙燙,怎麼把陳年老灰搓下來?!」
說著一掃熱湯兜頭澆在他頭上,高達嗷的一聲,感覺要燙暈過去了。
李守忠也好不到哪去,兩個人被燙地暈暈乎乎,很快就一腦袋漿糊沒了知覺。
讓他倆足足泡了四十分鐘,倆大爺才把已經昏睡不醒的兄弟倆從漂滿蟲屍的黑水裡拖出來,各擱在一張竹床上。
倆大爺又給兩人抹上了黃色的藥泥,那是集團衛生部防疫廳特製的強效硫磺洗消膏,可以有效除菌去污,消滅藏在皮膚汗毛中的疥蟲、跳蚤之類的寄生蟲。
然後倆大爺各拿起一柄大號馬鬃刷子,開始甩開膀吭哧吭哧使勁給兩人刷上的積年老灰。不一會兒,床腳下潔白的瓷磚地面便成了灰黑色。
當然也不只是他倆身上的無垢,同時還有另外八個准移民,也一動不動趴在那裡搓澡。西北太旱了,他們大多數人活了大半輩子,這還是第一次洗澡。剩下的小部分,洗澡的次數一隻手也數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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