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兒子的愛在千里外(1/2)
失去了瓷器出口收入,對安南南北朝來說,都是沉重的打擊。
占據了紅河平原的北朝還好些,有一年三熟的水田,軍民總能吃上飯了。
對耕地有限、糧食無法自給自足的南朝來說,麻煩就大條了!原先他們依靠生產大量瓷器,吸引海商運來糧食武器等所需物資進行貿易,以維持人口和戰鬥力。
現在瓷器無了,海商不來了,鄭松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只有到鄰居家去搶了。他被迫馬上進行北伐,同時命令廣南的阮潢劫掠占城。
原本北朝在莫敬典死後會陷入內鬥,精兵強將全都白白自相殘殺掉。鄭松只消厲兵秣馬,靜等他們爛透了,再揮兵北上,便可一戰而定。
然而他因為趙昊製造的經濟危機,被迫提前十年北伐。這時候北朝的精兵強將還都在呢!朝中一看鄭松打過了,也顧不上內鬥了,只能先一致對外了。
結果鄭松北伐遇到了很大的阻力,雙方你來我往打得十分慘烈,都把紅河真染紅了。
而且打仗打的是後勤啊。北朝主場作戰,補給不愁。又背靠天朝,砸鍋賣鐵總能買到所需的武器彈藥。甚至虎蹲炮、佛郎機,只要願意挨宰,總能買得到。
鄭松那邊斷了海貿之,南下的陸路又被海警阻斷,是徹底與世隔絕了,就是有錢他都花不出去。何況他早就窮得叮噹響了。這仗自然越打越弱,南朝也陷入了饑荒。
可鄭松就是為了消耗人口,也不能停止北伐啊。行軍途中,面對堅壁清野的紅河平原,他時常感覺自己才是孔明。深刻理解了諸葛亮六出祁山的無奈。
眼下,被他逼到廣南去的阮潢,又率殘兵敗將撤回了順化,這下鄭松睡覺都不安穩了。
趙昊只需要把隔離牆建好,搬個馬扎在上頭看猴戲。等三家流幹了血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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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實趙立本的意思是,你丫又不打算當皇帝,抓緊時間舒舒服服得了。費那些事兒幹啥啊?
對趙昊宣布絕不會『山河再趙』的舉動,老爺子是很有意見的。總覺得這是在替別人做嫁衣,忒沒勁,一年一度三亞海天盛筵他都不參加了……
趙昊只能寬慰老爺子,我並沒將趙家人排除在集團接班人之外。
雖然下一任接班人一定不姓趙,但說不定下下任又是咱趙家人了呢。
不管怎麼說,趙家人在集團晉升是有很大優勢的。只是他們也得按部就班的往上爬,干出過硬的成績來才能服眾。這樣才能保證不會有宋徽宗、明堡宗那樣的廢物接班。
「少鬼扯。」趙立本卻不是好忽悠的,哼一聲道:「沒有父死子繼、嫡長繼承,將來的事誰說得准?」
「他們要是拼爹都上不去,那不上去就是最好的結果。」趙昊淡淡道:「老趙家兩次亡國滅族,還不夠嗎?」
「唉,倒是……」趙立本說不過他,想給他一巴掌。但手舉起來又放下了。
孫子如今的身份,也碰不得了,得估計他的體面。
老爺子一陣苦笑,長嘆一聲道:「我都什麼年紀了?不管了也不問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那哪能呢,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趙昊忙將權杖丟給身後的高武,扶著趙立本道:「別看我爹是首輔了,你老該說就說,想揍就揍,他保准沒二話。」然後小聲道:「就更別說我了……」
「哈哈哈,那當然了臭小子。」老爺子的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登時開懷大笑道:「沒有老夫哪有你們?」
老小孩老小孩,哄著才是硬道理,而不是真的講道理。
祖孫倆正說笑間,便見保衛處副處長兼通訊科長常凱澈氣喘吁吁跑上山來。
別看老常只是個科長,除了保衛處常規的文書往來外,整個集團的電報收發、各地電台通訊站都歸他管,手底下也有個兩三千人了。
不過他還是不放過任何在大老闆面前表現的機會,親自將京城電報送到趙昊面前。
趙昊擰開信筒封口的火漆,抽出裡頭譯好的電文,看完遞給老爺子道:「京里還真是熱鬧呢。」
趙守業趕緊給趙立本掏出老花鏡,老爺子戴上讀完後,摘下老花鏡,哂笑一聲道:「你不是說好了,要讓他們盡情的蹦嗎?怎麼還沒蹦兩下就忍不住出手了?」
「這不我爹開口了嗎?」趙昊摘下大檐帽,摸了摸額頭的壓痕。
「遇到事兒就找兒子,這就是堂堂首輔的本事嗎?」趙立本哼一聲。
「局面有些出人意料啊。」趙昊把帽子遞給高武,接過菸斗來,一邊熟練的裝填,一邊無奈道:「本來以為,把老西兒按下去,就應該問題不大了。但沒想到清算岳父的風潮還是起來了,而且聲勢浩大。」
「老西兒最不老實了,一群兩面三刀的東西。」趙立本淡淡道:「再說張太岳得罪了那麼多人,這裡頭還有泰州派的影子,就連你的弟子也攪合在裡頭,能不亂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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