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藝術總監(1/2)
此處江面狹窄,又是枯水期,岸上和沙洲的距離也就一里多。陳王誠命人尋到一條小船,讓手下劃著名親自上了沙洲,找到埋伏在這裡的一眾家丁,對他們面授機宜後,天就徹底黑了。
「二爺,不如在蘆葦盪里湊合一晚,天亮再回?」手下人好心建議道。
「不了,他們還在岸上等著我呢。」這才二月,夜裡冷得很,陳王誠這種公子哥,才不會在野外露宿呢。「一里近遠,抬腳就到了。」
說完便跳上載他來的小船,回頭再度叮囑道:「那是條通體雪白的船,遠遠就能認出來。記住,不要傷那小子性命,綁了他就去淮安交給宋大掌柜,他知道該怎麼辦。」
看這架勢,宋嘯鳴已經徹底成為,勛貴們的專用背鍋俠了。
「二爺放心,都記住了。」手下陪笑點頭道。
「要是萬一……我是說萬一失手被擒。」陳王誠目光一凜,掃過眾人道:「你們該怎麼說?」
「我們是失業的漕丁,找姓趙的討說法。」手下笑道:「二爺放心,打死不會供出金陵這邊的。」
「嗯。」陳王誠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給眾人吃定心丸道:「你們放心,真要是出了事,漕運衙門會出面撈人的,不會讓你們受苦。」
「二爺放心,我們生是漕運的人,死是漕運的死人!」家丁們轟然應聲,士氣十分高漲。
畢竟事關整個漕運集團的生死,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還是懂的。
「好,那我等你們的好消息了。」見軍心可用,陳王誠十分高興,遂放心的下令開船,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不一會兒,船到對岸。陳王誠等人四下張望,不見在岸上等候的人馬。
「怎麼回事兒?」陳王誠奇怪問道:「人呢?」
「是不是天黑看不清,咱們跑偏了?」護衛頭目猜測道。
「唔,有可能。」陳王誠眯著眼左右看看,上下游都黑黢黢一個樣,確實不容易分辨方位。
「留下兩個,其餘人分頭找找看。」他一聲令下,幾個護衛便分頭各奔東西,只留兩個人原地保護。
松明火把之類的照明物都留在了馬背上?三人連個引火的工具都沒有?只能在黑夜裡傻站著,等派出去的人找到馬隊回來接。
一時間,江岸上安靜極了,唯聞江水滔滔聲。
這黑黢黢、靜悄悄的景象,讓陳王誠心裡一陣陣發毛,便沒話找話道:「我給你倆講個笑話吧。」
「好。」手下悶聲道。
「說東寧伯小時候?懂事兒特別晚,都十來歲了?還啥都不懂。」陳王誠便笑道:「那年他二叔成婚?婚禮第二天晌午?小兩口還不起床。那邊他奶奶還等著新人敬茶呢?就讓東寧伯去催催。」
「不一會兒?東寧伯回來了。他奶奶問?起了嗎?東寧伯說?起了一半了。」陳王誠自己先怪笑起來道:「一屋子人都懵了,這是啥意思?到底起了還是沒起啊?就問他啥叫起了一半?他就說……」
陳王誠捏著嗓子學小孩腔調道:「嗯,因為二叔只起了上半身?新嬸嬸只起了下半身哩……」
說完他捧腹大笑起來道:「你們說可樂不可樂?這都多少年了?我們還提起來就笑……」
「咦?你們怎麼不笑?聽不懂嗎?」他奇怪的回頭問道。
回答他的,卻是一柄鋒利的匕首。
一人從身後抵住了他的脖頸,惡狠狠的低聲道:「不許出生,不然弄死你!」
陳王誠登時嚇傻了,像被捏住脖子的鵝,哪還能發出聲來?任由對方用布頭堵住他的嘴,然後反剪雙手綁起來。
他身後的兩個護衛,自然已經無聲無息被拿下了。
主要是天太黑,對方也分不清三人誰是誰,只能都留下他們的性命。
至於其餘人,就沒那麼好運了……
二月十二,趙公子終於處理完了善後事宜,在芙蓉池登船,準備離開金陵。
余甲長等人前來相送,看著被燒成廢墟的快綠樓,在這湖光山色中十分扎眼,就像美人臉上的疤一樣難看,連帶著芙蓉池畔的人流也小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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