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毒計(2/2)
那些朝鮮王公大臣的戶頭,都是開在北京、通州或者天津的。
在這個年代的人看來,這是十分合理的。
因為一來,李朝作為大明藩屬的楷模,舔狗中的舔狗,得到的骨頭也是最美味的。別家都是兩年一貢、三年一貢,唯獨李朝一年三貢。
可以說除了冬天大雪封路無法朝貢外,其餘三季,李朝浩浩蕩蕩的使團,都走在向大明進貢的路上。
來的這麼頻繁,除了可以不斷刷忠誠度之外,自然還是有大大的好處……隨同使團而來的是大量的李朝商人,將朝鮮特產的高麗參、高麗紙、麝香、五味子等等販運至大明發賣,再購入大明的各種商品回國販賣,一來一去間獲利極豐。
因為大明禁止外邦人私自入境,更嚴禁私自跨境貿易,因此朝貢生意一直是李朝的搖錢樹,能參與其中的那些商人,也都是王室和權貴的代理人罷了。
而且李朝這些年局勢動盪,掌權的士林派內鬥不休,權利在各派系間不斷更迭,隨之而來的是血腥的清剿和相互不斷的殘酷報復。
所以無論是從方便在大明採購奢侈品的角度,還是從保證自家財產安全考慮,李朝的兩班權貴們紛紛在大明開設戶頭,把朝貢貿易賺到的錢,直接留在了大明。甚至把從李朝國內搜刮來的民脂民膏,也秘密經海上運到天津衛,存入大明的錢莊。
恆通記作為大明最大的錢莊,又背靠著漕運衙門,自然備受朝鮮權貴的青睞。宋嘯鳴有他們的名單,也就不足為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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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宋嘯鳴從袖中拿出一張紙,遞給三人傳閱。
只見上頭那人名叫朴成性,是李朝的全羅右道水軍節度使。
在李朝,水軍節度使是正三品堂上官,大概相當於大明的衛指揮使。而且李朝隨爹,同樣以文御武,武將的地位著實不高。
另外,永樂以後,朝鮮便由陸路朝貢。嘉靖倭亂以來,朝廷關閉市舶司、嚴厲海禁,中朝海上貿易更是完全斷絕。朴成性在距離陸上邊境最遠的全羅道當水軍指揮使,是絕無可能在朝貢貿易中分一杯羹的。
然而此獠在恆通記的帳戶上,居然有足足三十萬兩存銀!
李朝歲入不過糧二十萬石,再加上雜七雜八的稅賦,折銀也就是這個數。
一個小小的三品武將居然可以富可敵國。這到底是制度的缺陷還是道德的淪喪?在場眾人卻沒興趣探究,他們只知道,這就是絕佳的人選了!
耽羅島正在全羅右道的防區之內,那朴成性又是水軍統領,動手再方便不過。
而且最妙的是,就算他敗露了,這事兒也追查不清。絕對不會牽扯到他們頭上的。
對這群慫的給祖宗丟臉的勛貴來說,這一點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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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三人看完,宋嘯鳴將那紙條焚燒。為客戶保密是每家錢莊應盡的義務,可惜那只是平時,到了要緊的時候,絕對會把你賣個一乾二淨。
「這小子的錢肯定來路不正。」李言恭眉飛色舞的說了句廢話道:「我們捏著他的把柄,不怕他不就範。」
「對,他要是不答應,咱們就把這事兒往漢城一捅,他就等著滿門抄斬吧。」陳王謨的也哈哈大笑的豎起大拇指道:「宋大掌柜,高,實在是高!」
就連起先持反對態度的老侯爺,這下也不說話了。
既然沒什麼危險,又能打擊到對頭,何樂而不為呢?
遂議定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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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三人情緒都被調動起來,宋嘯鳴方帶出自己的小算盤道:
「只怕光這樣還不夠,江南集團財大氣粗,尤其是有江南銀行近乎無限的銀錢支持,那點兒損失不放在眼裡怎麼辦?」
「倒也是。」到這會兒,三人已經完全被他牽著鼻子走了。「聽說江南集團要搞承包制,海上所有損失自負。只要他們能說到做到,朝廷才不管他們在海上沉了多少船,被搶了多少次呢。」
「所以我們還得雙管齊下,再給他了來一手釜底抽薪!」
宋嘯鳴說著,從一旁書桌上拿了幾塊骨牌過來,先豎起一塊支在桌上。「這是江南銀行。」
然後他將其餘骨牌一塊塊堆疊上去道:「這是江南紡織、江南航運、江南教育……」
「江南銀行就是江南集團所有公司的支撐,只要將它打掉。」說著他屈指一彈,將最底下那塊骨牌彈倒。其餘骨牌自然也嘩啦一下散落滿桌。
「江南集團也就不復存在了,威脅自然也就消失了……」
ps.因為小和尚快開學了,還有一堆作業沒寫完。為了避免開學被老師罵,只好抽時間幫他完作業,這兩天只保底兩更,抱歉抱歉。明天儘量多寫點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