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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一物降一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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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府正堂主桌上。

張溶沒想到自己成了『雞』,被陡然問的瞠目結舌,不知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那……那能跟今天比嗎?去的人再多,都是些普通的賓客而已。今天可是公卿齊聚,群英薈萃啊。」好一會兒,他才憋出了一句。

「呵呵,聽說那趙昊一肩挑五房,同時娶了五個老婆,也不怕吃不消。」高拱攏著剛硬的鬍鬚,半戲謔半認真道:「這年輕人啊,就是不知道節制,福不可盡享的道理都不懂嗎?五個老婆他伺候的過來嗎?」

「是是,他還是年輕了。」眾公卿紛紛點頭,心下卻暗暗艷羨,應該是可以的……年輕真好。

聽牆根的內容是人們茶餘飯後極好的談資,洞房裡稍有過火的言行,勢必流傳開來,熱度月余不減。

趙公子那日從過午到子夜,入了五次洞房,次次龍精虎猛的消息,早已經傳遍了京城。也只有高拱這種嚴肅過頭的大佬,才沒人敢跟他傳這種八卦。

是以堂中各桌來賓神情都有些怪異,畢竟趙公子現在最為人稱頌的就是他那方面的能力了。高閣老卻在這兒替他瞎操心,他們還得配合著笑話一個被視為大明嫪毐的男人,這實在有些自取其辱的意思了。

高拱也發覺有些冷場,不禁奇怪道:「怎麼,難道那小子能吃得消?」

「是這樣的。」一旁的刑部尚書劉自強便將聽到的聽牆根內容,小聲講給高拱道:「卻說那趙小子過午進去……好似那趙子龍在長坂坡七進七出,又如那關雲長過五關斬六將……及至子夜,依然鏖戰不休,把聽牆根的人都累倒了一片……」

「我累乖乖,那小子是牲口嗎?」高拱聽得連連咋舌道,甚至有些自慚形穢。這讓要強的高閣老分外惱怒,哼一聲道:「果然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孫會打洞!姓趙的就這點本事了……」

登時不少人露出恍然的眼神,高拱猛然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便瞪劉自強一眼,罵道:「噫……你個堂堂大司寇天天木熊事兒,專門給這兒打聽這些下流事,餒還要個屁臉?」

「噫,俺不要屁臉,中了吧?」劉自強討了個沒趣,卻訕訕笑著不尷尬。他是高拱的河南老鄉,本來關係極好。結果在隆慶元年的閣潮中,背刺了高閣老,讓高拱大丟顏面。後來高拱東山再起,他又厚著臉皮登門請罪,高拱雖然鄙夷他的為人,但當時實在無人可用,還是選擇原諒了他。

但打那起,他就成了高閣老的痰盂……不過劉大人並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畢竟痰盂也是主人離不開的隨身之物啊。

不過讓這事兒一攪合,高拱也沒了繼續敲打的興致,看一眼那張空座道:「看來張閣老的身子還沒好,今天是來不了。」

說著吩咐高才道:「開席吧……」

「張閣老駕到!」誰知外頭傳來拖長腔的通稟聲。

「哦?」高拱露出欣慰的笑容道:「竟然來了?」

高府院中,眾官員紛紛從用餐的房間出來,向張閣老恭敬行禮。

只見張居正一身裁剪得體的醬紫色團花湖綢直裰,外罩一件玄色的斗篷,頭戴著兩腳垂於後背,飄飄然的逍遙巾。鼻樑上還架著一副玳瑁的茶色鏡,說不出的閒適富貴。

他在高朝殷勤的引路下,步履沉穩的走入高府的正堂,進去後也不摘墨鏡,朝高拱作揖道:「元輔海涵,仆來晚了。」

「哎,叔大哪裡話?你是為我負傷,就是不來老夫也不會怪罪的。」高拱高興的起身相迎道:「當然來了更好,快快請入席,就等你了。」

「恭敬不如從命。」張居正直起身,又向眾公卿拱手道:「諸位久等了。」

「張相公快請坐,我們也是剛到。」眾公卿也都非常客氣。他們畏懼高拱,同樣也怕張居正。

把滿朝公卿比作一副牌,這兩位大小王,都能把他們管住。

張居正就坐後,壽宴開席,自是各種諛詞如潮,競相獻媚了。

高拱應付了三圈,高才和痰盂等人便適時替他接過眾人的勸酒。

高閣老吃了幾口菜,打了個酒嗝,方笑問張居正道:「太岳,怎麼來的這麼晚啊?不像是你的風格啊。」

「唉,今天是女兒回門。」張居正嘆口氣道:「我們荊州那邊,是婚後第二天回門。也有些繁瑣的規矩要敷衍,故而耽誤了。」

「呀,這樣啊。」高拱不禁抱歉道:「那你吃杯酒,快點回去吧。」

「不打緊,我看到那業障就氣不打一處來,躲來也好。」張居正拉下臉道。

高拱不奇怪,因為從一開始,張居正就對趙昊表現的很不滿意,甚至這婚事能成,還是他從中說和的。

不過高拱總覺的,眼下生米都煮成熟飯了。女婿也是半個兒,張叔大的態度應該會轉變吧?

所以看到張居正急於撇清和趙昊的關係,他既高興,又有些吃不准,心說這傢伙不是在演我吧?

想到這兒,他快速向對桌陪坐的頭號狗腿遞個眼色,韓楫便心領神會,起身朝高拱笑道:「翰林院的後輩們都作了壽詩,送到弟子這兒,為老師祝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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