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三百九十三章 絕處逢生戰友情(1/2)
張志輕輕地嘆了口氣,停止了掙扎,甚至閉上了眼睛,在他的心裡,家中老母和妻兒的臉,浮現在了眼前,從軍以來的一幕幕,閃現心間。
從初入北府時的訓練,到京口建義時抄著扁擔就去跟隨劉裕這位天下戰神,有幸隨他一路從江乘,羅落橋,一直殺到建康。
然後再征戰四方,豫章,江陵,益州,大晉的萬里河山,自己幾乎走了大半,戰過大半。
每次戰勝後回鄉,都是騎大馬,戴紅花,在千百名鄉親們那羨慕與崇拜的眼神中,榮歸故里,那一瞬間的感覺,讓自己真正到了人生的巔峰。
想到這裡,張志的臉上不自覺地掛起了一絲微笑,突然,妻子那深情款款的眼睛,還有六歲兒子騎著木馬,拿著木劍,呼喚著自己名字的場景,也浮現在了他的眼前,他甚至還記得自己在這回出征前答應過兒子小福全,回來後就要教他武藝,讓他以後也子承父業,成為一名光榮的北府戰士呢。
張志的笑容在臉上凝固了,畢竟自己將要送命在這裡,也許,這一槊下來,直接插爛了自己的臉,或者是如同剛才的不少俱裝甲騎,泄憤式地瘋狂用鐵蹄把戰死晉軍的屍體,踏成血泥,尤其是腦袋。
他剛才還不明白為何這些凶神惡煞們不象一般的軍士們,要斬下敵首以報軍功,現在他明白了,作為俱裝甲騎,本就是燕軍中的天之驕子,已經不再需要通過斬首來給自己加功晉爵。
這些燕軍的俱裝甲騎,也有太多的同伴死在北府軍手中,能踩爛敵軍的屍體,一是長出心中的惡氣,二來,也是能讓敵軍屍骨無存,戰後恐怕連辨認身份,領取撫恤,也是不可能了!自己剛才和林國恩那樣的做法,不也是同樣的心態嗎?
張志的手,不自覺地摸向了自己的脖子上,那裡掛著他的軍牌,上面寫著自己的姓名和所在的部隊,如果屍骨無存,這大概是唯一可以辯認出自己的方法了,除此之外,自己這支部隊,也在入伍時全體把姓名刺青在左臂之上,下面則是神弩營的標記,再下面則是北府軍的軍旗,只要不是粉身碎骨,自己的屍體,應該還是能給認出來的吧,張志心想。
戰馬的長嘶從頭頂傳來,緊接著,則是盔甲重重落地的聲音,然後一路向著後方隆隆而去,那是甲葉跟地上的石塊和泥土摩擦時的響聲,伴隨著慘叫之聲,漸行漸遠,張志睜開了眼睛,卻只見剛才還在自己身前的那匹甲馬,仍然在原地,可是馬上的俱裝騎士,已經不見了蹤影,扭頭向後一看,卻只見那騎士已經落到了地上,給一根套馬索拴中了脖子,生生地拉到馬下,這會兒正在給一騎拖拽呢。
三匹戰馬,緊跟在這一騎的後面,手中拿著強弓,一邊奔馳,一邊對著在地上給拖拽的甲騎射箭,不到五尺的距離,以這種三石多的強弓發射,即使是重甲騎士,也無法阻止,這會兒的功夫,他的身上已經插了十餘枝羽箭了,根根都是穿透鎧甲,直入體內,而他的身體,也跟死豬一樣,動也不動一下了,顯然,早已經給射得一命嗚呼啦。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