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四十八章 素手醫傷留後招(1/2)
當慕容蘭再次醒來的時候,整個房間內,一如既往,只是黑袍那邪惡的氣息,連同他高大的身形,全都消失不見,只有賀蘭敏面帶微笑,坐在自己的面前,看著自己的目光中,充滿了複雜的神色。
慕容蘭的秀眉微微一蹙,轉而輕輕地嘆道:「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賀蘭敏搖了搖頭:「我說,慕容蘭,咱們這樣又是姐妹又是敵人地過了半輩子,至於到了現在還要鬥來鬥去嗎?你我都是身不由已,被命運操縱的可憐人,又何必互相傷害?」
慕容蘭扭過了頭:「哦,你是想要讓我相信,你不是黑袍的地使,不為他效力?」
賀蘭敏笑了起來:「你不也是想要掌握自己的命運了嗎?黑袍確實是天下至惡,但所幸,他只有一個人,不可能無處不在,之所以留我在這裡看著你,就是因為他要去別的地方處理更重要的事情了。」
慕容蘭閉上了眼睛,嘆道:「難道,晉燕之戰,真的就這樣無法阻止了嗎?難道我們慕容氏一族,就真的要這樣完蛋了嗎?」
賀蘭敏平靜地說道:「其實我一直不明白,你我都是女人,還是被自己的家族,部落作為工具和棋子使用的女人,為什麼就要對那個利用我們,毀我們一生的家族這樣死心踏地?人的命是自己的,哪怕是自己的父母,給了我們生命,也不代表他們有資格隨時拿回去。」
「我從小給逼著學習巫術,成為巫女,被獻給拓跋部成為他們的祭司,最後助拓跋部的首領登上汗位,然後成為他的女人,為賀蘭部進一步加強跟拓跋部的聯繫,我不能有自己的生活,不能有自己的愛情!」
「你也是跟我一樣,所以我恨賀蘭部,我恨我父母,我恨我兄弟,恨他們甚於恨拓跋矽這個負心薄倖之人,我覺得,你也有同樣的理由去恨你的兩個哥哥,恨慕容氏的燕國,到了這步,又何必為他們的存亡而傷心難過?」
慕容蘭轉過了頭,看著面前的這個女人,輕輕地嘆了口氣:「人生在世,永遠不是孤獨地存在,只顧自己,那何談家國?我們從小身為貴胄,比那些奴隸娃子們不知道要幸運多少倍。又怎麼能因為自己必須要承擔起來作為公主的責任,就反過來怨恨自己的父母呢?慕容氏在我有記憶時就亡國了,但每個慕容氏的子孫,都不忘亡國之恥,想要復國,而你在賀蘭部從小沒有經歷過這樣的苦難,又有何抱怨的?我們作為公主,那我們的婚姻,不就應該是為自己的國家,部落來謀福利呢?」
賀蘭敏的眼中閃過一絲可怕的光芒:「這不是我要的命運,我要主宰自己的命運,要敢愛敢恨,而不是任人擺布!」
慕容蘭冷笑道:「你的怨恨,也只能是針對你的父母和賀蘭部,真正現在控制你的人是黑袍,這輩子傷你最深的人是拓跋珪,你擺脫不了他們的控制!」
賀蘭敏突然笑了起來:「從十八年前,我就立下了擺脫他們的決心了,阿蘭,你難道忘了我們合作的那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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