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八百七十九章 柔然叛魏血淚史(三)(2/2)
羅龍生的臉色一變:「他連匹候跋的部下都歸還了?這麼大方?」
黑袍點了點頭:「是的,這正是他的高明之處,這些匹候跋的部下在當時的襲擊中為了保命而投降,事後又被匹候跋懷恨在心,處死了不少當時沒有盡力抵抗之人,於是這些人全都人心惶惶,天天在提心弔膽之餘,就想著如何有機會去投奔真正的英雄社侖兄弟。匹候跋表面上是回收了自己的上萬部下,但不到十天的時間,就跑掉了一半,他再也不是那個可以稱雄大漠的大可汗了。」
「就在這個時候,匹候跋剩下的十幾個兒子,在得到了匹候跋被社侖突襲的消息之後,也紛紛帶著自己的兵馬來救,這些人一開始確實是想援救自己的父汗的,當然,也有些人是有些小心思,巴不得借社侖之刀來殺了父汗,然後自己可以趁機入主汗帳。」
「結果這些兒子們率兵到來之時,卻發現匹候跋還活著,但實力已經只剩下幾千人馬,還都離心離德,隨時會叛離,於是這些人在一起的時候,就天天爭吵不斷,有些人想要追擊社侖趁機立功上位,成為太子,而有些人則想留在汗廷,趁機奪位,於是藉口新敗之餘,需要收攏部下,恢復人心,不宜出戰。」
「這些人就天天在一起爭吵,甚至不把匹候跋放在眼裡,畢竟在草原上,成為俘虜的大汗就象斷了翅膀的雄鷹一樣,再無發言權了,何況他的實力不足,根本作不了這些兒子們的主。日子就一天天地在這樣的爭吵中渡過,甚至有些吵得激烈的兒子都回去整軍準備對兄弟開戰,強搶汗位。」
羅龍生笑了起來:「我能猜到這個故事的結局了,在這些人內耗和爭吵之時,遠去的社侖秘密地殺回來了,那些匹候跋的部下,早就發展成了他的眼線,為他提供了這些情報,於是他一邊分兵去抄截這些來兵來救的部落的老家,這個時候幾乎是空營的這些部落,只要得知了所在的位置,那隻要一兩千人就可以平定,社侖派出多半戰鬥力較弱的部眾去平定這些近親部落,而自己的精銳大軍,則悄悄地重返北海汗廷,在這些人互相爭吵的時候,突然一舉出手,將匹候跋父子們的所有軍隊,一舉消滅。」
黑袍滿意的點了點頭:「是的,在進攻的時候,他還特意地打出匹候跋和其他諸子的旗號,穿了他們的衣甲,以少量部隊去進攻另外的一個王子,然後再詐敗逃跑,把這個王子的部落引向另一個王子甚至是匹候跋那裡,於是十幾萬草原騎兵,就這樣在汗廷方圓百里一通混戰,打了兩天下來才發現上當了,完全是在自相殘殺,而這時候,已經一切都晚了,真正的強敵,社侖的三萬鐵騎,已經在屍橫遍野的北海海邊展開,對著早已經疲憊不堪,傷亡過半的剩下幾萬的匹候跋騎兵,發起了最後的突擊!」
黑袍的聲音悠長中透著金鼓之氣,仿佛正置身於這片殺場之上:「一天之內,曾經稱霸草原的匹候跋大可汗,連同他的十幾個兒子,還有十萬以上的部眾,都屍橫北海,他們的鮮血,把北海都染成了血海,而匹候跋的首級,至今還被放在北海邊的一座京觀的最頂層,用來彰顯社侖的豐功偉績,就這樣,郁久閭社侖,踩著自己叔祖,也是恩主的屍體,踏上了大汗之位,他,就是草原上的劉勃勃!」(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