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桓殷兩家恩怨久(2/2)
桓玄哈哈一笑:「殷兄果然是明白人,正是如此。這就壞了我大晉幾十年來的世家輪替的規矩,是我們萬萬不能答應的。殷兄,咱們可都是高門世家,又是世交,這回應該重拾起我們父輩的友誼,聯手維護我們的利益啊!」
殷仲堪低下了頭,沒有說話,只是新拿起了一堆黃紙,一張張地送進了火盆。
桓玄看到殷仲堪的這個表現,知道他還是有一個心結沒有打開,輕輕地嘆了口氣:「殷兄,你我相交多年,但從沒有象今天這樣深入地溝通過,是不是你還是對於先父與令叔的事情耿耿於懷,不能釋懷呢?」
殷仲堪的手一下子定在了空中,也不再往火盆里遞,他緩緩地抬起頭,平靜地看著桓玄:「你說我們兩家是世交,很好,請問為什麼你們桓家現在坐擁荊州,而我殷某人現在只能在這裡燒紙?」
桓玄輕輕地嘆了口氣:「這隻怕是我們兩家長輩當年的一點誤會吧。」
桓玄的父親桓溫,當年和殷仲堪的叔父,著名的名士,陳郡殷氏的代表人物殷浩,是自幼相交的好友,甚至從小的時候在一起玩一個玩具。傳說桓溫玩過的木馬扔到一邊,給殷浩撿起來繼續玩,從此桓溫就內心裡看不起殷浩,而兩人也開始從幼年時期就有了一些難言的芥蒂。
但這並不妨礙二人成年後的友誼,桓溫因為為父報仇,手刃殺父仇人而被皇帝嘉許,把郡主下嫁,從此走上了飛黃騰達,建功立業的路子,而殷浩則選擇了另一條不同的道路,隱居山中,成為名士,其清談之能,名震天下,時人看這一對兒時好友,一文一武,俱是安邦定國之才,最後桓溫掌天下兵權之時,殷浩亦出山為朝中宰執,看起來兩人會精誠合作,共扶大晉。
只是誰也沒料到,不知是出於兒時桓溫對自己的譏笑的仇恨,還是出於一顆對晉室江山的忠誠,在桓溫準備北伐,以此撈足篡位的功業資本之時,殷浩卻是極力反對,甚至為了阻止桓溫的這次北伐,搶先自己掛帥出兵,以那羌族大酋長,也是姚萇之兄的姚襄為先鋒,想要在冉閔滅趙,北方大亂的時候收復失地。
只是這次時機最好的北伐,卻因為殷浩本人缺乏軍事才能,又自視清高,看不起姚襄,最後用人失當,逼反了姚襄,還沒出師就失敗了。晉國到目前為止最好的一次北伐機會,也就此錯過。以至於幾年後桓溫再次北伐時,面對的是已經消滅了冉閔政權,鞏固了北方的燕國慕容氏,這才有了枋頭之敗,可以說,這對兒時的好友,卻因為這意氣之爭,落得了個雙輸的下場。
事後朝廷追究責任,殷浩被解職,除名,廢為庶人回家。但這會兒的他,又念起權傾天下的桓溫,希望老友能幫自己一個忙,重新起用自己,於是不停地給桓溫寫信,希望能看在兒時友情的份上,拉自己一把,這對當時的桓溫來說,不過舉手之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