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襄陽淪陷天王喜(2/2)
苻融搖了搖頭:「那是因為荊州本就是桓家的藩鎮,他們也不會要求朝廷派兵過去的,畢竟請神容易送神難。再說,我們這回在淮北也在進攻,晉國沒有全國總動員,以他們常備的軍力,也無法援救荊州。」
苻堅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就是第二件讓孤高興的事情了,不僅這回拿下了襄陽,還拿下了整個淮北,毛安之的四萬大軍不戰而潰,彭城也落到了我們手中,原來孤最擔心的就是兩件事,一是荊揚兩個戰區,晉國能互相支援,二是揚州兵也有很強的戰鬥力,但現在看來,揚州那裡的晉軍,遠不如荊州的桓家兵馬,幾乎是一觸即潰。就連謝玄新練的那支軍隊,都不敢出戰,有何可擔心的?」
苻融勾了勾嘴角:「聽說這北府兵是兩淮一帶的流民帥所帶的手下所組建的,這些人戰鬥力很強,絕非平凡之輩。謝玄一直按兵不動,這點才是讓人警惕的,王兄萬萬不可大意啊。」
苻堅不屑地擺了擺手:「要是北府兵有這麼強,為什麼不出動?再說那個守三阿的田洛不也是北府兵嗎,不也是給我們圍著,幾乎送命?最後還要靠謝玄虛張聲勢才救他出圍。這些流民帥,不過是兩淮一帶的塢堡主,山賊土匪罷了,跟我們放在南邊的那些個丁零人沒什麼區別,不要把他們想得有多厲害。真要是厲害的話,為什麼這麼久了都不敢出動?」
苻融搖了搖頭:「臣弟不知道,但是晉國開國以來,這些流民帥都很能打,從祖逖到蘇峻,再到王敦等人,不都是靠這些流民成事的嗎?」
苻堅哈哈一笑,擺了擺手:「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當年西晉末的八王之亂,中原經歷了多年的戰亂,活下來的普通人都很能打,這些流民被人組織,集體南下,那確實是精兵強將。」
「可是現在呢?自從冉魏滅亡之後,北方基本上平定,多年未遇大的戰事,民眾也開始安居樂業了,哪用得著天天要靠戰鬥才能生存?所以那些所謂的兩淮流民帥,不過都是些二三十年前的殘兵敗將而已,而他們手下的人,也不是當年那些軍士,而是他們的子侄,甚至是孫子輩,這些人平時務農,荒時入山為匪,打著前人的流民帥的名號騙人而已,哪能當得了我大秦鐵騎的正面一擊呢?!」
苻融急得滿頭大汗:「王兄,萬萬不可輕敵啊。晉國現在沒有總動員,真的要是我們大軍壓境,一定會在國內三五抽丁的,我們到時候要深入南方的水網地區作戰,水土不服,疫病流行,會吃大虧!」
苻堅的眉頭一皺:「你這話說的倒是有點道理,不過,這回我讓彭超和俱難率兗州兵馬南下,就是要他們到兩淮一帶作戰,現在淮北已入我手,而二將所部,也沒有遭遇什麼太大的疫情,接下來我讓他們繼續向南,如果在淮南一帶,他們也能適應,那就沒有問題了,到時候可以以他們的兗州兵馬為先鋒,我們再起大兵繼之,等到我們飲馬長江的時候,晉國想要全國總動員,也來不及啦。」
說到這裡,苻堅笑了起來:「再說了,晉國現在內部紛爭,司馬曜想著收回皇權,讓他弟弟司馬道子為相,以分謝安的相權,而謝安則是隱居自保。這司馬道子主政之後,不去救援荊州,聽說身邊圍了一堆奸臣和馬屁精,以那王國寶為首,每天就是置酒高歌,醉生夢死,這跟吳國滅亡前孫氏君臣的所為有何區別?上天給了我們這麼好的機會,如果不去把握,會留千古遺憾的!」
說到這裡,他的眼中冷芒一閃,神色變得堅毅起來:「孤意已決,拜那俘虜的襄陽守將朱序為度支尚書,攻襄陽部隊就地休整,等待進一步的命令,彭超俱難所部繼續進軍淮南,目標,壽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