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六十五章 突騎馳射箭如雨(2/2)
在燕軍突騎衝鋒的時候,晉軍的前鋒陣前,已經擺放了一面盾牆,兩米左右高的大盾牌,被木頭架子支撐著,豎立於陣前,上面畫著的張牙舞爪的猛獸,或者是青面獠牙的惡鬼,頓時就被射得面目全非,雨點一般的弓箭,劃破長空,插滿了這些盾牌,把這些豎立的木盾,打得歪歪斜斜,顫抖不已。
紇升蓋就站在一里之外,在他的面前,一千多騎兵,已經進行了第一輪的突射,一個個小隊,輪流上前,箭雨陣陣,而騎兵在側向馳射的同時,也斜向掠過,從晉軍陣前不到五十步左右的距離奔過,盾後的晉軍將士們,全身的甲冑,甚至他們戴著的面當,也是盡收眼底。
紇升蓋哈哈大笑:「看到了嗎,勇士們,這些吳越懦夫,只會躲在盾牌後面發抖,連出來與我軍對射和接戰都不敢,大家不要停,排出康居圓環,給我往復射之,弓箭咱們有的是!」
一陣鼓角聲響過,燕軍突騎,已經變成了兩個兩里多周長的圓環,戰馬與戰馬之間前後保持四到五米的距離,在晉軍的陣前遊動著,首尾相繼,前方馳射完之後的騎兵,掠過晉軍的陣前,然後奔向本方後方,再通過這個圓環,繼續奔到前方,晉軍的陣前百步之內,煙塵障天,如果從盾牌這裡看去,只能見到塵霧之中,不停地有弓箭襲來,卻是不知敵軍有多少。
帥台之上,王妙音喃喃道:「這些就是突騎的馳射嗎?如此周而復始,又是不見敵軍兵力,確實厲害啊。」
庾悅急得早已經站起身,在來回走著,他一直嘴裡念念有詞:「反擊啊,射死他們啊,劉敬宣,你們在等什麼哪?!」
劉裕平靜地說道:「庾參軍,請稍安勿躁,我們的前軍將士,現在是兗州部隊的劉藩將軍和劉粹將軍在指揮,他們可是希樂的多年部下,身經百戰,現在沒有反擊,自然是有他們的考慮。」
庾悅咬了咬牙,一指前方:「大帥,你看,敵軍騎兵現在越沖越近啦,最早是在百步之外,現在他們的馳射環陣,已經到了離我軍不到五十步了,全是煙塵,我們這裡看得清楚,可是盾後的將士們,只怕什麼也不看清楚,再這樣被動挨打,只守不攻,怕是敵軍會強行衝擊我軍的陣列啦。」
劉裕微微一笑,看向了站在一邊的胡藩:「鬍子,你說,我們的將士們打仗時,如何在這種不見敵情的時候,判斷敵軍的兵力,距離呢?」
胡藩沉聲道:「凡前軍,以正合,列盾軍前,敵軍的弓箭擊中我盾的力道,數量,即可知敵有多少,知敵距我多遠。」
劉裕看著恍然大悟的庾悅,淡然道:「庾參軍,很快,你就會看到我軍的反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