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二百一十章 血緣繼承非真理(2/2)
劉穆之臉上的肥肉跳了跳,看著王妙音:「妙音,不要怪我違背跟你的承諾,就算你我堅持原來的,寄奴也不可能認同你的這一套,他的想法,跟我們都不一樣,剛才我也想一下,他這樣想在我們看來,不可思議,但在他這種一向想要以解救蒼生,眾生平等的思想下,卻是再正常不過了。」
王妙音冷冷地說道:「是啊,他是個不要老婆也不要兒子的傢伙,對他來說,骨肉至親,枕邊之人,都和不認識的平民百姓沒有什麼區別,如此六親不認,你這死胖子在他心中,也和不認識的陌生人,沒區別。」
劉裕微微一笑:「妙音,不要說這種氣話,親情,愛情,友情是人間最寶貴的感情,我就是再沒心沒肺,也不可能把你們看得跟陌生人一樣。起碼,你們三個,我都願意不惜性命地去保護,而換了其他人,我做不到。」
王妙音的臉上閃過一絲喜色,轉瞬即沒:「既然親疏遠近有別,那你這個人人平等的說法,就站不住腳,因為人的私心,都是建立在這種遠近有別的基礎上,就算是聖人,也不能避免。」
說到這裡,王妙音的眼中冷芒一閃:「能認同你的理念,接受你的想法,繼承你的大業的,只有你的兒子,其他所有外人都靠不住,為什麼自古至今的變法,革新全都難以為繼,人亡政息呢?就是因為外人永遠是外人,兒子永遠是兒子。裕哥哥,我知道你的想法與眾不同,但是有些事情,不要企圖以一已之力,去對抗整個天下人的固有想法。」
劉裕平靜地說道:「妙音,按你剛才說的,人亡政息,那為什麼秦國的商鞅變法,就算商鞅自己死了,這變法還是保存了下來呢?」
王妙音的臉色一變,沒有接上話。一邊的劉穆之則是沉聲道:「那是因為商鞅的變法,是強化秦君的權力,削弱宗室的權力,把整個秦國搞成嚴格軍功爵制的耕戰體系,對於國君來說,既能保住權力,又能讓國家強大,自然樂意用這種制度,所以商鞅死了,但秦君還在,這套變法仍然保留了下來。」
王妙音跟著說道:「是的,你要是想這樣舉例,還可以拿秦始皇贏政,他建立了大一統的中央集權的帝國,以郡縣制而不是分封制度作為基本政治制度,就算秦二世而亡,但後面所有的朝代都用了這樣的制度,包括現在的大晉,因為,這些制度都得確保皇帝或者君主的絕對權威,這才是後續的君主能繼續執行的原因,裕哥哥,你是想整個把君主制度都否定了,這註定是無人支持的,你死之後,如果不是你的兒子繼承,那才是真正的人亡政息。」
劉裕靜靜地聽完這些,看向了慕容蘭:「阿蘭,你是不是也同意他們的說法?」
慕容蘭的眉頭微皺:「在我們草原上,有些時候不一定就是父死子繼或者是兄終弟及,部落嘛,要的是整個部落的強大,而我們草原人生命短暫,往往活不過四十,所以前任首領死時,往往孩子還沒成年,這種情況下,就得考慮兄終弟及,如果兄弟和兒子都不夠強,那就可能會推舉眾望所歸的賢人,強者為首領。劉裕,你是不是想說,這父死子繼,血緣繼承,並不是世上註定的法則,而只是你們中原的規矩,所以有改變的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