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八百七十六章 爭功諉過似希樂(2/2)
劉裕微微一笑:「他就是這樣的人,雖然武藝差勁,但能沖在最前面,總是個勇士,不過,我聽說後來沈田子還為此嘲笑他武藝差勁還要出風頭,你說這二將不和,是不是從這次就開始的呢?」
劉穆之點了點頭:「不錯,王鎮惡本身手下沒有兵力,全是靠了沈田子的人衝鋒,但他第一個搶灘,又顯得他才是這支援軍的主帥,戰後評定功勞時,也把他放第一位,這才引起了沈田子的強烈不滿,那句話也是論功的時候說的,當然,當時你正忙著和劉毅何無忌他們安排追擊桓玄之事,沒顧得上這點中下層軍官評定的小事,不過我可是經歷了整個過程的。」
劉裕的眉頭漸漸地皺了起來:「鎮惡要是這樣事事爭功,那確實是要好好敲打一下了,我不想他跟當年的希樂一樣,我培養他可不是要他當這種人的,不然不要說跟沈田子,跟所有同僚都不可能處好關係。」
劉穆之正色道:「我知道,王鎮惡天賦超群,尤其是對兵法的理解上,在你所有的部下和徒弟中,可能只有朱超石能與之一較高下,其他人論指揮和兵法都不如他,所以你會如此看重王鎮惡,以後北伐,如果是打關中,你也想利用他王家在關中的影響力,作一番文章。」
劉裕笑了起來:「真的是什麼事也瞞不過你啊,沒錯,就象這次打南燕,事後我準備讓阿壽和羊穆之留在這裡,他們一個曾經在這裡客居多年,一個是這裡的本地大族,治理齊魯之地,總歸比我們這些世居江南的吳人們要親切些。對鎮惡,以後我也想在攻伐後秦時,能讓他在關中獨當一面。」
劉穆之搖了搖頭:「可是如果王鎮惡事事搶功,甚至因為自己的私心,想要排擠同僚,那可能你的這個想法,就得重新考慮一下了。就象王鎮惡和沈田子為了羅落橋之戰而爭吵,兩人從此開始不和,後來世家那裡的官員們在追究棄守廣陵的責任時,王鎮惡又把責任推到那些天師道的戰俘奴隸身上,說是他們這些人想要立功,慫恿著要出戰,而沈田子控制不住局勢,他怕這些奴隸們要求得不到滿足會在城中作亂,這才只能就勢而為,帶這些人出戰。」
劉裕的眉頭一皺:「鎮惡怎麼能這樣說?明明是他鼓動的戰俘奴隸們上戰場,那些剛剛給放出來的人哪知道前線的情況,誰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貿然去送死的,他們畢竟不是我們北府老兵,無路可退,就算是桓玄勝了,他們大不了投降就是,犯不著拼上性命。」
劉穆之嘆道:「沈田子不願意背這個鍋,於是當場就跟王鎮惡吵開了,就象今天這次,堂堂兩個大男人,就跟潑婦罵街一樣,互相揭對方的短,寄奴啊,我當時都看不下去了。這些事情我以前一直瞞著你,怕影響你對這兩個年輕人的看法和使用,但今天,我必須要舊事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