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 京口男兒不屑賭(2/2)
「是彭城的那個戲馬台嗎?哎呀,我聽說過去後要生死相搏,打到死為止,還要跟虎狼搏鬥呢。」
「寄奴哥,你不會是開玩笑吧,長民哥可從沒做過這種事,也沒聽說過咱們京口有誰去了呀。」
劉裕冷冷地看著諸葛長民,說道:「長民兄弟,你自己說,是不是你有這個打算,如果真的傾家蕩產還不起錢的人,你是不是要讓他們去戲馬台當格鬥士奴隸?」
諸葛長民本能地想要否認,但一看到劉裕那凜然的眼神,那不怒自威的氣勢,他的心裡就虛了半截,嘴也不受控制了,開口道:「我,我不知道,這個賭坊,我,我只是代為照管,大東家是,是刁刺史,還有,還有希樂哥。」
他一口氣把這話說了出來,心裡反而覺得踏實了一些,如釋重負般地長舒了一氣,人也覺得輕鬆一些了,畢竟,比起黑心到家的刁氏兄弟,諸葛長民從軍多年,還有點同袍手足之情,真要他把戰友賣成奴隸,還會有些良心不安的。
劉裕哈哈一笑,從胡床上跳了起來,環視左右,大聲道:「看到了嗎,聽到了嗎,各位兄弟。這個賭場,不是諸葛長民開的,真正的東家,是我們的刁刺史,刁長史,這些年來,在他們家的賭場裡,傾家蕩產,賣身為奴的人,還少嗎?我再告訴你們一件事,那個彭城的戲馬台,也是刁家的產業,這幾年已經成了建康城中的王孫貴族們下注和找樂子的地方,戰俘和死囚已經滿足不了這些人的胃口,他們想要真正的戰士,要我們北府軍的將士作為格鬥士奴隸,去生死相搏,去生格虎狼,然後,他們會一邊看著虎狼嘶咬著那些屍體,一邊收取自己下注的賞錢,京口的鄉親們,北府軍的同袍們,你們就想用自己的生命,去搏這些公子哥兒們的一笑嗎?」
這下子賭場內群情激憤,就連一些賭坊的護衛都跟著大吼道:「不願,不願,不願!」
劉裕的眼中冷芒一閃,看著一頭大汗的諸葛長民:「長民兄弟,現在我還叫你一聲兄弟,是因為你還沒有來得及讓劉鍾兄弟或者是王仲德兄弟傾家蕩產,只能與你簽與這個賣身為格鬥奴隸的死契,如果你真的這樣做了,那咱們的同袍之義,也就完了。」
劉裕轉頭對著眾人說道:「鄉親們,同袍們,賭之一道,兄弟間小來來可以,但進了賭場,那十賭九輸,傾家蕩產是必然的結果,你們自己想想,這幾年來,我們京口的兄弟,哪個不是在這些賭場輸光了賞賜,軍餉,有多少人是把本有幾十畝田產,農婦山泉有點田的生活給輸光了,只能給人當護衛,部曲,又有哪幾個是真正在賭場裡發了家,成了有錢人的?咱們京口人,不畏強權,民風尚武,要的就是戰場建功,以命搏富貴,我劉裕以前嗜賭成性,最後差點全家送命,這個教訓,你們還不吸取嗎?」
劉鐘的眼淚汪汪,大聲道:「寄奴哥,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賭了!」
此話一出,引起一片叫好和附和。劉裕轉頭看著諸葛長民,冷冷地說道:「勞煩你通告你的大東家一聲,讓他三天之內,關閉所有京口的賭場,要不然,我會讓他在這裡把所有贏的,賺的,全給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