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一章 忠臣烈士辭世語(2/2)
姜讓冷冷地說道:「已經在這裡坐視了幾年了,還怕這最後幾個月?天王若得上天庇護,也許可以殺出長安,來并州與殿下匯合,若是天王不在,而太子苻宏也不能自立的話,那復興大秦的重任,就會落到殿下的身上了,這也是對您這些年奮鬥的最好獎勵。」
苻丕長嘆一聲,轉過了頭,揮了揮手,一邊的屏風之後,轉出了兩個侍衛,各端著一個漆盤,上面放著一個酒杯,盛著一杯酒,任誰也知道,這是兩杯毒酒。
光祚冷笑道:「殿下宅心仁厚,賜爾等全屍,一杯毒酒,免受刀斧戮身之苦,已經是天大的恩惠了,還不快點謝恩?!」
楊膺臉色慘白,癱倒在地,身子在微微地發抖。
姜讓神色平靜,看著苻丕,深深地一揖及腰:「殿下,祝您前路順利,請千萬莫要忘了屬下最後的話。」
言罷,他上前拿起一杯毒酒,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然後擲杯於地,當碎杯清脆的響聲在殿內迴蕩的時候,一行鮮血從他的嘴角和鼻孔中流出,他喃喃道:「好,好厲害的七步斷腸!」言罷,頭一歪,倒在了地上,氣絕而亡。
楊膺被兩個武士從地上架起,他的手在劇烈地顫抖著,想去拿那個酒杯,卻是幾次都夠不著,光祚不屑地嘟囔了兩句,上前拿過酒杯,往他的嘴裡就灌了進去,很快,楊膺也跟姜讓一樣,七孔流血,一命嗚呼。
苻丕轉過了頭,木然地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目光緊緊地停留在姜讓的身上,眼中似有淚光閃閃,光祚湊了過來,籠著手,低聲道:「殿下,二賊已死,是不是要依律法,將叛賊屍體暴屍三日,以警示全城軍民?還有,二賊的家人如何發落,要不要斬草除根?」
苻丕搖了搖頭:「不必了,楊膺也許有野心,但姜讓實在是忠義之士,只是他不應該繞過我私下跟晉軍接觸,他說的有道理,鄴城不可守,將他們厚葬,放了他們的家人,去晉營當使者,就按剛才姜讓說的那些辦。」
光祚睜大了眼睛:「殿下,這是叛賊的臨死反咬,可千萬不能照他的話辦啊!」
苻丕沉聲道:「夠了,我說過,我會有自己的判斷,晉軍已至,鄴城在兩大強敵夾擊之下絕不可守,只有退往并州,靜觀其變,按我說的辦,三天之內,我要全城軍民,都能吃上飽飯!還有,你現在親自去并州,讓王永和張蚝準備派軍接應我,以後,并州就是我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