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八十八章 一寸山河亦不棄(2/2)
劉裕冷冷地說道:「領軍將軍,你自己也說了百姓只不過是在大軍在時,帶著牛羊酒肉前來勞軍,可不是按著朝廷的規章制度,正常地抽丁納稅,以報國恩啊,你看看大晉江南各州郡的子民,看看江北揚州六郡的子民們,要不要去給駐軍們這樣勞軍?他們只要正常地交稅服役就行了,而這,才是大晉真正需要的。如果能從當地征糧,自然不用後方千里轉運,如果能從當地抽丁訓練成軍,自然也不需要大軍久駐,又何來的什麼錢糧消耗呢?如果這樣都算是錢糧消耗,那我們宿衛軍是不是也在消耗錢糧,應該解散了?」
司馬尚之氣得從地上跳了起來:「一派胡言,宿衛軍是保衛皇帝陛下安全的,你居然說要解散?陛下,他這是狼子野心,想要…………」
劉裕大聲道:「陛下的安全需要宿衛軍來保衛,可是天下百姓的安全,大晉州郡的安全就不要保衛了嗎?將軍身居高位,手握重兵,難道想的就是放棄這些新收之地,放棄我漢人的江山天下,只為了省這些江南的錢糧嗎?因為江南的錢糧是將軍,還有各大高門世家的產業,用了心疼,所以就可以為了省世家的私錢私糧,而棄陛下的江山嗎?」
司馬曜猛地一拍龍榻的扶手,厲聲道:「朕的江山,一寸也不可以棄!」這一掌打得是如此之狠,居然直接把這半尺厚的扶手給生生拍斷了,龍頭「啪」地一聲掉到了地上,在這一瞬間,因為極度憤怒而暴發的司馬曜,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傢伙,變成了北府軍的猛士,大概就算吃了五石大力丸,也不過如此吧。
司馬尚之的臉色都嚇得白了,他從沒有見過司馬曜動過這麼大的怒,連忙再次跪下,這次不是象上次那樣軍禮式的單膝下跪,而是直接整個人都趴在地上,連頭盔也不及摘,就這樣連著腦袋一起磕地了:「陛下息怒,末將,末將可沒有這個意思,末將願意以全部身家捐獻朝廷,作為北伐軍資,也願意親自領著家中所有男丁,為陛下守衛江山,收復失地。」
司馬曜極怒過後,胸口在不停地起伏,喘息著,半晌,他的喘息才稍稍平復,看著在面前匍匐著的司馬尚之,嘆了口氣,上前兩步,扶起了他:「尚之將軍,你誤會了,朕的怒火,不是對你,咱們都是司馬氏的子孫,這個江山,是我們祖先留給我們這些子孫的,哪有不守而棄的道理?那些個世家大族,吃咱的,占咱的,卻不肯出力出糧為咱們奪回江山,甚至還要在背後使壞去害我們的北伐將士,朕念及於,故有氣憤於心,一時難平。你要知道一件事,只有大晉好了,才有你的榮華富貴,大晉若亡,你的那些個莊園產業,能保得住嗎?」
司馬尚之咬了咬牙:「末將願意誓死聽從陛下的命令,在所不辭。」
司馬曜看向了劉裕:「那麼,按劉中士的意思,北伐之前得先整頓內部,收回你所謂的世家特權,為國所用,才能進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