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二十章 兩秦十年終決勝(2/2)
劉裕的臉色一變:「這麼快就要分勝負了嗎?」
劉穆之點了點頭:「魏燕還在相持,不過拓跋珪已經完全截斷了燕國大軍和後方的通信,還每天派人隔河對著慕容寶大叫,說他的父皇已經駕崩,再不回去即位,只怕是給別人搶了先機,燕軍高層大亂,連日來多次議而不決,與其說是對是戰是撤不能決斷,不如說是對如何撤退相持不下,誰也不想斷後,誰也不想讓別人搶先,即使是范陽王慕容德,也壓制不住,而魏軍撐過了這一段,已經調集了大批兵力,漠北那裡的各部也有近十萬騎來援,兩邊的力量對比已經逆轉,魏騎在二十萬以上,只等燕軍一撤,就可以尾隨追殺。」
劉裕咬了咬牙:「跟我們之前推演的結果一樣,如果燕軍不能有效地掩護,拓跋珪的騎兵擅長機動,尾隨而至,只怕燕軍會慘敗,甚至全軍覆沒,也不無可能,燕軍的主力若是毀於此役,北方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魏國會起入中原之心,就連姚秦,也會在消滅苻登之後設法東進,我們必須要結束自己的內部爭鬥,早點北伐。」
劉穆之微微一笑:「姚萇的死訊一傳出,苻登就大喜過望,對左右說,他折根樹枝都能抽死姚興這小子,於是整軍復來,甚至都來不及等仇池的楊定率軍跟他匯合。寄奴,對這事,你怎麼看?」
劉裕嘆了口氣:「所謂大喜過望,是做給別人看的,為的是在大敗之後,重振部下的信心,而之所以這麼急,也是因為兩個原因,一是姚萇意外新死,他的兩個弟弟姚碩德和姚方成手握重兵,未必會服氣姚興,他指望姚氏內部沒這麼穩固,趁機攻之,可以打一個措手不及。這第二嘛,是因為姚萇放回了那些大界堡的俘虜,本來對姚秦恨之入骨的前秦將士,卻意外地發現對手也不是那麼地兇殘,人心會產生變化,加之前秦征戰連年,卻是勞師無功,一時因為血氣之勇而鼓起的戰意,也會漸漸地消失,不趁這時候再戰,只怕再過月余,就沒人願意跟著苻登東征了。」
「只不過趁人國喪發兵向來是國之大忌,會讓敵軍同仇敵愾,本方大敗之餘,士氣低落,糧草不足,想要取勝只有趁著剛發兵時的氣勢,速求決戰,可現在的前秦並無這個強攻的實力,而後秦又是多年擅長紮營穩守,只要內部團結不生亂,那苻登,我看不出他有任何的勝算。」
劉穆之勾了勾嘴角:「那為何苻登不等楊定呢,他也不差這點時間吧。」
劉裕笑道:「因為最近楊定的死敵,西秦王乞伏乾歸,抵擋不住後涼和楊定的兩面攻擊,在擊退了後涼之後,遣使向苻登主動稱臣請降,苻登與姚秦全力對抗之餘,急需西部的後方穩固,也怕乞伏乾歸被拒絕後乾脆倒向後涼,楊定雖然勇猛,但仇池小國,絕擋不住西秦和後涼的聯手進攻,所以他不顧楊定的反對,強行招降了西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