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大晉天子至天牢(2/2)
劉裕平靜地說道:「陛下,草民確實娶了燕國公主慕容蘭為妻,但是草民沒有做過半件對不起大晉,通敵叛國之事,相反,倒是慕容蘭給草民所感化,多次為大晉出力,即使是這次的洛陽之戰,也是戰功赫赫,這點,草民在庭審時都說得很清楚了。」
司馬曜冷笑道:「就算是與慕容蘭私自成親,隱姓埋名,也是通敵叛國了,這點你身為軍人,還要否認?」
劉裕搖了搖頭:「草民不認同陛下的這個說法,如果說外國之人,與之產生愛情,繼續結婚,就是叛國,那太后也非中土人士,難道說陛下也有問題嗎?」
司馬曜先是一愣,轉而雙眼圓睜,怒吼道:「大膽!你,你竟然敢出如此狂悖之語!」
劉裕正色道:「陛下恕罪,草民書讀的少,沒那些文人一套套的書里大道理,只能說這些草民所知道的事,草民以為,男女之間,產生愛情,進而結婚,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草民與慕容蘭當年因為先相公大人保家衛國,建立北府軍,與慕容垂合作推翻前秦而相識,這麼多年來在一起出生入死,人非草木,草民幾次幾乎沒命的時候被她所救,最後日久生情,結為夫妻,這與家國之事無關。草民從沒有向她泄露半點大晉的軍機,沒有讓她做一件背叛大晉的事情,草民心中坦蕩,問心無愧!」
司馬曜冷笑道:「一派胡言!你把她帶在身邊,參與軍機,我軍的一切情況,她都了如指掌,還用得著你再泄露什麼?我軍幾次北伐河北不成,每每落入慕容垂的陷阱之中,不是她泄露的情報,又是什麼?」
劉裕搖了搖頭:「陛下,草民有非常肯定的情報,出賣我軍之人,絕不是慕容蘭,別的不說,只說第一次鄴城之戰,她從長安之後就與我分手,我們北府軍的軍機,她一無所知,更不可能是從我這裡獲得的,因為當時劉鷹揚連鄴城都不入,長趨追擊慕容垂,這個軍情沒人告訴過我,是我因為別的事情發覺情況不妙,才主動去找大軍的,可還是晚了半步。那次的內奸,另有其人,絕非慕容蘭!」
司馬曜的臉色一變:「什麼?內奸另有其人?是誰?你告訴朕,朕一定嚴查!」
劉裕嘆了口氣:「陛下,您如果想知道這個人,那請先回答草民一個問題,請問當今大晉之天下,究竟誰是真正的主宰。」
司馬曜氣得直接從胡床上站了起來,厲聲道:「劉裕,你不想活了嗎?居然敢質疑起朕的權威?你信不信朕現在就殺了你?!」
劉裕微微一笑,看著司馬曜那渾身發抖,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變形的臉,淡然道:「陛下,你殺草民容易,可你殺得了那些控制大晉土地,稅賦,軍隊,甚至掌握著您生死的世家大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