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四十二章 悍將難免刀下亡(1/2)
五天之後,江陵城外,南原,刑場。
幾十個血淋淋的人頭,已經插在木樁之上,一個個面目猙獰,臉上寫滿了不甘與憤怒,正是前幾天還耀武揚威的雍州軍團的將校們,為首一顆,頭大如斗,一隻眼睛,已經給打成了血洞,兩道刀傷,深及見骨,可不正是那強悍凶暴的楊佺期之兄,雍州猛將楊廣?
而楊佺期也比他哥哥好不了多少,這會兒給五花大綁,披頭散髮,他渾身上下,儘是血污,起碼三十道以上的傷痕,被紗布裹得緊緊的,仍然不停地滲著血,這個鐵打的漢子,這會兒給人扔在地上,連坐起身都是件奢望,兩隻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哥哥的人頭,噙滿了淚水。
桓玄一身儘是血污的甲冑,在楊佺期的面前盤膝而坐,在他的身前,上萬名盔明甲亮的荊州兵馬,齊聲歡呼,為首的正是皇甫敷,吳甫之二將,而桓振和胡藩,則護衛在桓振的身後,郭銓,何澹之,馮該等宿將,則侍立一邊,看著那楊佺期的眼神,半是不屑,半是感慨。
桓玄的手裡拿著一個饅頭,放在了楊佺期的面前,他的臉上掛著嘲諷的笑容:「老楊,餓了吧,這些天你強攻我大營的時候,全軍上下就念叨著這兩個字,現在仗也打完了,勝負也分了,我也滿足你這最後的心愿,讓你做個飽死鬼上路,也算是不負咱們相識一場,同盟之誼啊。」
楊佺期突然大笑了起來:「桓玄,你已經贏了,難道就不知道,士可殺不可辱嗎?這一仗,你用的是見不得人的陰謀手段,我不服,我死也不服!」
桓玄的嘴裡一陣吧雜之聲,嘆了口氣:「老楊啊,四十多歲的人了,怎麼還跟個毛娃一樣,掌握上萬將士性命的大將大帥,還要說什麼陰謀手段?難道你不知道兵者,詭道也嗎?只要能贏,就是光明正大,誰會管你的手段如何?你自己打過那麼多仗,用了那麼多計,騙了這麼多人,就算這次,你到最後一刻,不也是騙自己的手下,為了永遠也不可能拿到手的饅頭,去送死嗎?要是你早點投降,至少你的手下,也不至於幾乎全部戰死,下去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一定會恨死了你。」
楊佺期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們楊家,楊家,一門忠烈,我們的所部,都是,都是義士,就算慷慨赴死,也是,也是死得其所,哪裡,哪裡象你這個卑鄙小人,只會用這些,這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桓玄笑著搖了搖頭:「明明就是一個割據一州的軍閥頭子,還要談忠義,你若真是忠義,應該帶著你的部下,戰死在援救洛陽的戰場上,而不是為了你的一已私利,想要跟我爭奪荊州!跟我桓玄爭奪荊州,你有這個實力嗎?」
隨著桓玄放肆的大笑,全場的將士,齊聲大呼道:「荊州荊州,桓家天下,荊州荊州,桓家天下!」
楊佺期無奈地閉上了眼睛,喃喃道:「桓玄,事已至此,我別無他求,就有一個最後的心愿,希望你能滿足。」
桓玄笑道:「是要讓我放過你的妻兒嗎?老楊,咱們一起出來混的,就別天真了,不斬草除根,難道還要留著以後向我報仇麼?」
楊佺期搖了搖頭:「我妻與我情深似海,知我戰死,必會殉情,不需要你費心,至於我兒,這回隨我一起戰死,也不用你動手,我的幾個弟弟,思平,孜敬他們,成功地從戰場上撤離,一定也有後福,我是管不了他們了,我想要求你的事情,不是這件。」
桓玄滿意地點了點頭:「只要不是不殺你全家,給你留點香火什麼的,都好說,我知道你們弘農楊氏最重家庭親情,就是為了這個,我也一定會送你全家上路,黃泉路上,必不會讓君孤單,至於別的要求我的事,你現在說吧,早點解決了你,我還要進江陵城呢,離了快一年了,怪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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