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夜半迂迴地下城(2/2)
所有的將士們齊聲大吼:「遵令,遵令,遵令!」
拓跋珪看向了一邊的拔拔嵩,他的身後,只有一百名騎士,人人的坐騎後都拖著樹枝,跑起來必然煙塵漫天,而大批的副馬,也早已跟隨其後,這些身手矯健的騎手,早就可以人馬合一,即使一人控制二十匹馬,也如指臂使,不在話下,更不用說那些副馬的身上,都綁著一個草人,遠遠看去,根本看不出虛實,還會以為這就是代國的主力騎兵呢。
拓跋珪看著拔拔嵩,沉聲道:「拔拔大人,現在,你就是我派往牛川的使者,如果兩天後的正午,我不能到牛川,你就不必再效忠我,去找一個適合你的主君吧,但是,這兩天之內,無論是誰問起你,我的去向,你半個字也不能泄露,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辦。」
拔拔嵩微微一笑:「少主,下次見面的時候,應該叫你大王了。我們拔拔部落永遠會忠於代國,忠於拓跋氏,我等著您登上大位的那一刻。」
他說著,以手按胸,行了個禮,轉而頭也不回地打馬而去,百名拔拔部的騎手,緊隨其後,剛出樹林的時候,就已經是煙塵漫天,即使是在這夜幕初垂的草原上,也是肉眼可見的一條長龍,任誰從三里之外見了,都會相信,這是一支至少兩千騎的精騎。
當拔拔嵩的騎隊身影消失在遠方之後,拓跋珪的眼中閃過一道冷芒,他的目光投向了北方,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身邊的劉裕,他和所有的將士一樣,坐騎的蹄子上,已經包裹了厚厚的氈布,而嘴裡咬著木枚,口水順著木枚流到邊上,月光的照耀下,閃著寒光,如同朝露,一如他們眼中那炯炯的冷芒,拓跋珪也咬上了一根木枚,對著北方一揮手,嘴裡含糊不清地發出一聲:「出發!」
兩個時辰之後,三更,月正當中,遠處群山中狼嚎之聲此起彼伏,而烏雲之後時隱時現的月亮,把月光灑在大寧城外的這片草原之上,經歷了白天的宗教儀式之後,部眾們都累了,除了百餘騎游騎還在部落外的各個警戒崗哨上巡視之外,所有人都已經安睡,而牛羊馬匹也都給拴到了各自的圈欄之中,此起彼伏的鼾聲,成為這時候的主旋律。
大寧城下,早就有四通八達的密道,火光閃耀,把這七八里的密道照得一片通明,拓跋珪的手下八百餘人,人人輕甲持刃,背負大弓,坐在這密道之下,就在半個多時辰前,從大寧城北的老哈河邊,幾處不顯眼的地道口,他們魚貫而下,除了二百餘騎停留在外,剩下的人全部進了這密道,所有人的內心,都是驚訝而激動,誰也沒有料到,今天出了這麼一大圈,居然以這樣的方式回來,而從頭頂傳來的那個熟悉的,如同天籟般的吟唱之聲,讓所有人都明白,自己這會兒,正在草原巫女賀蘭敏的巫居之下呢。
火光照耀著拓跋珪的眼睛,也把他那張冷峻瘦削的臉,映得如同大理石雕像一樣地厚重,拓跋珪的目光,停留在了身邊的劉裕身上,突然笑了起來:「劉阿干,你現在應該明白了吧,我為什麼要在白天提你們漢人的空城計,空營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