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九十六章 黑袍竟自乞活出(1/2)
殿內陷入了一陣死一樣的沉默,良久,司馬休之才艱難地張了張嘴:「可是,可是我們現在手中無兵,只有跟著我們的一些部曲和門客,也多是給分散了,不在城中,就憑我們,如何能成功呢?」
高雅之哈哈一笑,站起身,拍了三下手掌:「前輩,你可以出來了。」
堂上明媚的日光為之一暗,不知什麼時候,一個全身黑袍的身影,似是幽靈一般,從堂外飄了進來,站在了大殿之上,高大枯瘦的影子,讓天空仿佛變得黑暗,而一副毫無生氣的惡鬼面當,則緊緊地貼在他的面門之上,只有一雙精光閃閃的眸子,放著冷電般的光芒,直射殿上的劉敬宣。
劉敬宣的面色冷峻,左手已經不自覺地按在了手邊的劍上,沉聲道:「閣下好身手,居然能這樣無聲無息地出現,只是,我和我爹,都天生最警惕這樣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影子,如果你是出現在我背後,現在我已經揮劍刺你了!」
高雅之正待開口,黑袍卻笑了起來:「虎父無犬子,牢之的兒子,就是不一樣。看著你,就仿佛看到了三十年前的他啊。」
劉敬宣看向了高雅之:「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司馬休之突然站起身,向著黑袍拱手,深深一揖及腰:「恩公在上,請受在下一拜!」
這一下連高雅之的臉色都變了:「休之,怎麼回事,難道…………」
黑袍的眼中閃過一絲得色,輕輕地撫著自己灰白的長髯:「老夫的先輩,與當年的譙王有些恩情,所以,譙王后人,是萬萬不可以見死不救的,老夫雖然無意插手東晉內部的事務,但譙王落難,全家只剩休之一根獨苗時,老夫還是得救上一救的,正好,老夫當時在淮北彭城一帶還有些舊部,就把休之接應了過來,算起來,他比你們還要早來我這裡呢。」
高雅之恍然大悟,看著司馬休之:「怪不得你說你在江淮之間潛伏了大半年,問你受誰庇護你卻不肯說,原來,我們是同一個恩公啊。」
司馬休之嘆了口氣:「大晉和燕國畢竟是死仇,我作為司馬氏宗室,如果就這樣出現在南燕,會連累恩公的,所以這點得守口如瓶,直到你們也落難而來,我們才結伴過來。」
劉敬宣的眉頭一皺:「那麼,請問這位前輩,如何稱呼呢?你說你在齊魯之地是名門,豪強,那可否向我等透露身份?畢竟,我們是要提著腦袋去做那萬中無一成功可能的事。」
黑袍微微一笑:「你們叫我黑袍即可,至於我的身份,就跟我這張臉一樣,早已棄之無用,齊地豪強,那是以前的事情,自從慕容備德來了南燕之後,我就家破人亡,現在的我,只是一個潛伏於魯南和淮北之間的草莽之士,就跟當年的牢之,無終他們一樣。這區區賤名,不提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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