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九十三章 衣帶密詔阻軍出(1/2)
所有人的臉色都同時大變,高素叫了起來:「劉裕,你可知道矯詔是什麼樣的罪名?那可是滅族啊!你這詔書從何而來?」
劉裕平靜地展開了整張詔書,上面是一行行娟麗的女體,秀美之極,而在詔書的末尾,一顆醒目的大印章,紅通通,清晰可見,上面正寫著「受命於天,既壽且昌」這八個大字,印章的一角還有一塊小小的缺口,顯然,這就是那如假包換的傳國玉璽,而詔書上的手筆,也毫無疑問地出於皇后王神愛之手。
劉牢之咬了咬牙,站起身,和眾將一起走到了詔書前,仔細地看了看,所有人的目光落到了在一邊捻須沉吟的劉毅,以及一身文士服裝的孟昶身上,二人相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道:「不錯,這確實是正式的詔命,璽是千真萬確的。」
劉牢之咬了咬牙,他又仔細地看了一遍詔書上的內容,說道:「這道詔令要我們北府軍全軍按兵不動,鎮守京口,拱衛京師,還說一旦有人有野心篡權奪位,可持此詔令誅之。寄奴,這事太大了,你是如何得到的這份詔書?」
劉裕微微一笑,把詔書重新塞進了懷裡,說道:「這道詔書,乃是王皇后親筆手書,就跟之前的那道一樣。大家都知道,陛下龍體不佳,一直臥床不起,這批閱奏摺,擬定詔書之事,皆出自王皇后之手。尤其是前任中書令王珣意外身亡之後,中書令一職就一直空缺,司馬元顯幾次想要占得此職,都因為幾大世家和重臣的聯合反對而作罷。」
高素冷冷地說道:「可是前一封要我們出兵討伐桓玄的詔書,同樣出自王皇后之手,這又作何解釋呢?」
劉裕正色道:「前一道詔書,是司馬元顯的意志,他現在控制朝堂,挾持黨羽向陛下逼宮,王皇后,或者說是她身後的幾大世家,無法抗拒,只能同意,可是他們真正的意志,包括聖上的真正旨意,卻是現在的這一份密詔。大家都看過了,這可是一道衣帶血詔啊,要我們防守京口,拱衛京師,誅除反賊,這個反賊是誰,已經不需要我們多解釋了吧。」
高素咬了咬牙:「你的意思,司馬元顯是反賊?荒唐,太荒唐了!他已經擁有大權,為何還要謀反?」
劉裕冷冷地說道:「歷朝歷代的反賊,哪個不是在大權得手之後,行篡位之實的?司馬元顯以前之所以不敢反,不是因為沒這個心思,而是因為有北府軍坐鎮京口,他有所畏懼罷了。這回如果借著討伐桓玄,讓北府軍如他的那道詔令一樣,全軍出發西進,他可以趁機控制京口,以我們北府將士的家屬作要挾,一旦我們打敗桓玄,他在大晉再無對手,一定會行篡逆之事,到時候我們北府軍只能聽命於他。就成了助紂為虐的叛賊了!」
劉裕的話,引得帳內一陣議論紛紛,何無忌的眉頭緊鎖:「大帥,寄奴言之有理,要是我們的家人給司馬元顯控制,就只能任其擺布了,這詔令要我們坐鎮京口,不得妄動,恐怕,也有要保護我們家人的意思在裡面。」
高素咬了咬牙:「這一切只不過是你劉裕的猜測,並不是事實。大帥,之前我們討伐天師道時,也是大軍征戰在外,也沒見司馬元顯要挾我們的家屬,逼我們就範啊。之前去吳地檢地,收那些世家莊園,也沒見他對我們下手,為何這次與桓玄決戰,他反倒要要挾我們了,這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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