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八百八十五章 興兵除暴不可赦(2/2)
劉穆之搖了搖頭,對沈田子說道:「田子啊,你的做法也太過激了,要是以後打一仗就要殺掉所有的俘虜和降兵,那還有人敢投降嗎?當年大帥要是也象你說的這樣,對天師道投降的教眾們全部殺光,那田子你今天還會站在這裡說話嗎?」
沈田子的嘴張得大大的,半晌說不出話來,如果是王鎮惡這樣當面說他當年的舊事,恐怕他能直接跟王鎮惡在帳內打起來,可是劉穆之這樣說,他也只能忍著,久久,才囁嚅道:「這個,這個是我們當時受了妖賊的裹脅和蠱惑,跟隨家中長輩,一時糊塗,現在也是悔恨不已,只能更加地為國效力來彌補當年的過錯。」
劉穆之嘆了口氣:「這個道理,對燕國的軍民也是一樣,絕大多數人是沒什麼野心的,只有首領,如慕容超,如慕容鎮,這些人才是發號施令的,他們有自己的親兵護衛,如果一起聽命起事,那就會有成千上萬的人叛亂,有人帶頭,別人也會跟著響應,所以,我們不能對他們的首領放任不管,也不可以任意地擴大處置面,殺光所有降人。」
王鎮惡的眉頭一皺:「叛亂的首領已經伏誅了啊,慕容超,慕容鎮都是非死即擒,別人並沒有參與這場叛亂,是不是可以就此收手了?」
劉穆之的眼中冷芒一閃:「經過今天的事情,鎮惡你還要對慕容氏的宗室再抱希望?你祖父當年一直輔佐有仁君之稱的苻堅,他對所有征服的部落和國家都是仁義待之,惟獨對慕容部和姚部是極力勸苻堅把他們斬盡殺絕,難道,是你祖父也不仁不義?!」
王鎮惡的臉同樣脹得通紅,慚愧地低下頭,而另一邊,沈田子則面帶微笑,看著王鎮惡,剛才的尷尬一下子煙散雲散了。
劉穆之的目光投向了沉默了一會兒沒開口的朱齡石:「大石頭,你說說,如果是你,想如何處置?」
朱齡石沉聲道:「近百年的歷史,已經證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慕容氏的宗室,個個野心勃勃,絕不可能臣服的,就算有強力,也只是暫時地象越王勾踐那樣臥薪嘗膽,而絕不可能真正地肯居於人下,不僅不肯居於我們漢人之下,就是他們自己的父子兄弟,只要擋了自己上位之路,也是殺無赦的,蘭姐這樣犧牲了一切想保全他們的人,也難逃他們的毒手,可見,這幫人不可救藥。」
「比如這個慕容鎮,一人三叛,先叛前秦加入西燕,再叛西燕加入後燕,後來又背叛了後燕加入南燕,在南燕號稱戰神,其實也不過是想找機會取代黑袍而已,這回他名為為兒子報仇,但實際上,就是想藉機擊殺寄奴哥,靠這個絕地翻盤的大功,奪取天下而已,這樣想的人,恐怕不在少數,至少慕容氏宗室里的人,多半如此!」
劉穆之點了點頭:「所以,你的意思是?」
朱齡石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們起王師,行仁義,為的是興兵除暴,還天下百姓一個太平,這個暴是什麼?就是野心勃勃,為了自己的權力欲望想要禍亂天下的慕容氏,鮮卑的族人百姓不管誰上位掌權,都是百姓而已,他們是無辜的,而有罪的,可稱暴君的,是整個慕容氏的宗室,為了不重蹈西晉,後趙,前秦的悲劇,只有把慕容氏的所有宗室貴族,全部剷除乾淨,一個不留,才能有長久的太平!這,就叫興兵除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