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下) 未來絢爛終不及你眼(2/2)
記得,當然記得了,她不記得,誰還記得更清楚?
她現在有一個遺憾,就是在自己去往荒川大陸的時候,沒能夠來得及好好報復她一頓。
「她被查出了胃癌,也是挺可憐了的,多好的青春啊。」
雖然燕川澤這樣說道,可是眼裡卻沒有絲毫溫度,像是在談論著一件很尋常的小事一般。
絕症?
喬昭陽猛然想起之前帝戮給她說的話。
——「麻煩你,給顧鳶澤找一個身體。」
身體一震,眼裡漫過狂喜。
她本來還愁著,怎麼才能讓一個大活人同意這件事呢,現在看來,不就找到了嗎?
雖然還不知道顧寧萱同不同意,但是她還是願意去試一試的。
見喬昭陽這幅狂喜的神情,燕川澤只以為是喬昭陽聽到了自己的仇敵過得不好而開心罷了。
兩人又閒聊了一些,喬昭陽也間接地了解到自己的勢力都一切安好,這才放下心來,告辭了離開。
走出燕家的時候,喬昭陽心底突然湧上一種說不清大不明的情緒。
這麼簡單,就把自己前世最大的敵人,消滅掉了?
像是夢一般。
接下來的日子,喬昭陽想也不想就能夠明白。
以自己的身世,再如何都能是安全無憂地度過一生的。
多好。
——
回到家之後,喬昭陽總算是去了一趟空間。
之前因為知道顧鳶澤此刻心情低落,所以一直沒有想過去打擾她,但是今日,是一定要去一趟的。
「顧鳶澤?」
喬昭陽進來空間之後,就上樓,直奔房間裡去。
房間裡坐著一個姑娘,身形枯槁,一看就是受了很大的的打擊的模樣。
看著就讓人心疼。
顧鳶澤聽到喬昭陽的呼喚,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喬昭陽喊了很多次之後,她才稍微有了反應,微微的轉了身。
喬昭陽看著面前的女子,實在不敢相信,那是之前清淡溫潤的顧鳶澤。
面前的女子,臉色蒼白,臉頰凹陷,明明不用吃飯,卻硬生生有一種多久沒吃飯而餓出來的模樣。
見到喬昭陽,神色也只不過有一點點的變化,隨後雙目重新會讀了無神,咬了咬毫無血色的嘴唇。
「顧鳶澤,聽我說。」
饒是知道了顧鳶澤會變得很憔悴,在心裡已經做好了面對的準備的喬昭陽,依然還是被面前這個猶如老人一般的女子給嚇了一跳,深吸一口氣,看著顧鳶澤明顯在發呆的神情,道。
顧鳶澤看著喬昭陽,微微勾了勾唇,有氣無力的動了動嘴唇,不說話了。
「我找到了一具身體,你可以附身在那具身體裡面,離開這個空間。」
「不必——」
喬昭陽不過是這樣說了一句話,便被顧鳶澤打斷了。
面前的女子聲音沙啞,說到這裡的時候,還有些心虛的看著窗外,顯然不想再聽喬昭陽說話。
「這裡有我和他的回憶,他離開了,我不要走。」
「現在就只有我,能守住這裡了。」
喬昭陽嘆了一口氣。
也是,鈴鐺和花舞,她都丟在荒川大陸了,現在這個空間,只剩顧鳶澤,孤零零的守著了。
「可是你要知道,這是帝戮的意思,帝戮讓你好好生活。」
喬昭陽沒有辦法,只能搬出了帝戮。
顧鳶澤態度太過于堅決,其實本來喬昭陽是不想在提起帝戮來刺激她的,可是最終還是為了達到目的。
果然,在喬昭陽說出「帝戮」兩個字的時候,顧鳶澤的眼神亮了起來,像是看到了曙光一般。
不過也只是一會兒而已。
下一秒,表情居然變得有了一些微微的額扭曲。
她撲到了喬昭陽面前,揪著喬昭陽的衣領,竟然是出奇的力氣大。
「他是這樣說的嗎?」
喬昭陽下意識想要拂開顧鳶澤,可是生生停住了動作。
她實在是不想傷害顧鳶澤。
只能有些艱難地點了點頭。
顧鳶澤的眼裡剛剛亮起你,卻又不知為什麼,突然黯淡了下來,坐在原地,錘著床。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帝戮已經走了,說,是不是你用這個來騙我。」
說著,顧鳶澤就像是一個精神病患者一般,看著喬昭陽,歇斯底里。
見顧鳶澤已經有了神志不清的預感,喬昭陽連忙上前去,顧鳶澤只是尖叫著,揪著頭髮。
皺眉。
啪——
一聲響亮的把掌聲響了起來。
顧鳶澤捂著臉,呆呆看著面前的喬昭陽,總算是止住了剛才的尖叫。
「顧鳶澤,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給我好好清醒下來,你看看我喬昭陽什麼時候騙過你,這就是帝戮走之前親口讓我做的事情,你若是不去好好做,還對得起帝戮這般苦心嗎?」
喬昭陽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心底只剩下了著急,揪著顧鳶澤就開始吼道。
她這是要罵醒顧鳶澤,不讓她再做什麼傻事兒了!
顧鳶澤經過喬昭陽這麼一聲吼,眼中終於恢復了焦距。
看著喬昭陽。
喬昭陽這才發現,顧鳶澤的眼裡,什麼時候已經盈滿了淚花。
「我……對不起!」
見顧鳶澤這一副已經想通了的模樣,喬昭陽總算是面色柔和了下來。
還好顧鳶澤沒有讓她失望。
「好了,別傷心,我知道你現在心裡很難受,沒事的。」
「嗯……」
喬昭陽見顧鳶澤這下想通了,也知道她這個時候不需要她的打擾了,便善解人意地出了空間。
順便將事情告訴了顧寧澄。
顧寧澄對於喬昭陽這空間的事情,先是驚訝,後來便是一口答應了下來。
這件事雖然很玄幻,但是也很刺激,他喜歡!
他本來就對顧寧萱這個妹妹,失望透頂了。
於是兩人就這樣商量好,周末的時候,去看望顧寧萱,與顧寧萱做做思想工作。
其實喬昭陽有些自私的想著,就算顧寧萱不願意又如何?
反正都是將死之人了,死了之後,她也昭陽能讓顧鳶澤占了她的身子!
——
周末。
喬昭陽在取得前一夜,終究還是擔心顧鳶澤,所以去了一趟空間。
她倒是有些驚訝地發現,顧鳶澤今天居然專門打扮了一番,顯得有些精神了。
畢竟前兩天身體損耗太大了,再如何也不可能回復曾經的獲利,但是現在看來,顧鳶澤是走出去了。
「畢竟他的願望,我肯定是要盡我的全力去實現的呀!」
顧鳶澤只是笑眯眯道,只有喬昭陽看見了,她的眼中儘是哀傷的模樣。
哎……
喬昭陽走到病房的時候,顧寧澄已經在病房外等著了。
他神色淡淡,看著喬昭陽:「來了啊,走吧。」
喬昭陽點點頭,進去了。
雖然喬昭陽以前也不是沒有見過得絕症的人,可是是真的沒有見到過將死的絕症之人。
病房裡是消毒水也掩蓋不去的濃濃的死亡的味道。
顧寧萱已經是疼急了,現在雙目無神,旁邊有兩個護工陪著。
她的嘴裡,喃喃著的只有一個詞語「媽媽……」
隨後,看著顧寧澄,突然哭了出來:「疼,要抱抱!」
顧寧澄不明所以,但是看著顧寧萱這幅瘦弱灰敗的模樣,終究還是不忍心,上前去。
卻見到兩個護工臉色大變:「少爺,不要!」
有一個護工更是,直接抱住了顧寧萱。
顧寧澄看著兩人這一副像是遇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的表情,一時間有些奇怪。
知道看到護工隱忍的扭曲的臉,這才明白過來。
那顧寧萱居然是疼的神志不清,直接一口咬在了護工的肩膀上。
滲透出的鮮血甚至染紅了護工的衣服。
顧寧澄皺皺眉:「你們先下去,不用管我,我好好跟她說說話,畢竟她時日無多了。」
護工見此,本來還是有些不放心,直直說道讓他們來就好,可是卻在顧寧澄的堅持之下,最終還是走了出去。
當然走出去的時候,他們兩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表情。
喬昭陽見顧寧萱這幅早就已經神志不清的模樣,皺了皺眉,還是給了她一絲靈力。
收到靈力滋潤的腦子,總算是清醒了幾分。
數月的病痛折磨,讓顧寧萱從來沒有感受到如此舒服。
清醒過來,就發現身邊的護工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哥哥,和喬昭陽。
顧寧萱只是虛弱的笑道:「哥哥,喬昭陽,你們來了啊。」
喬昭陽見此,雖然很不喜歡曾經顧寧萱的所作所為,但是到底還是點了點頭。
見喬昭陽點了頭,顧寧萱倒是十分驚喜:「喬昭陽……」
「別說了,我並不想原諒你,雖然你現在變成了這副模樣。」
顧寧萱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也不惱怒,只是保持著微笑,道:「我明白的,我在這段時間裡面,也想了很多,的確是我對不起你。」
「我做的壞事兒太多了,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也許,這就是命吧。」
「你應該是想要來看看,我收到報應之後,究竟是有多麼的慘,你現在看到了吧?」
喬昭陽只是看著顧寧萱自言自語,終究還是有些不忍。
畢竟大好年華,卻即將消逝。
喬昭陽想起了自己。
輕嘆一口氣,還是狠下心來,打斷了顧寧萱的絮絮叨叨。
「我這次過來,不是單純的想來看看你的慘樣。」
「我有事情要給你說。」
隨後,喬昭陽再也不拖沓,直接把自己來到這裡的目的說了出來。
顧寧萱顯然對這件事感到震驚:「靈魂能夠轉移?」
「是的,可惜你並不屬於那一類。」
她知道,聽到這件事之後,是個人心裡都會有這樣的一種想法。
可惜了,註定要讓她失望了。
果然,顧寧萱一看就是非常的失望。
「啊……既然如此,那我便同意吧,反正我時日無多了,再這樣下去,也是折磨,死了,也許是個解脫。」
喬昭陽在心裡設想過很多次,這個女孩也許會生氣,會反抗,會拒絕,卻沒有想到,她居然如此爽快的答應了。
的確呢,這般活著,只不過是無盡的痛苦罷了。
「不如現在就開始,省的我反悔。」
這是顧寧萱說的最後歐一句話,像是已經等不及了一般,直接閉上了雙眼。
喬昭陽看著,伸出了手。
顧寧萱只不過掙扎了一會兒,帶著安詳的微笑,走了。
隨後,又是金光覆蓋了全身,不過一會兒,顧鳶澤醒了過來。
「主人……」
喬昭陽見到這副模樣,就知道,成功了。
同時,自己的手腕上的手鍊,「咔嚓」一聲碎成了粉末,就這樣飄落在了地上。
隨後,消失的了無痕跡。
她也感覺到了,自己與空間的最後一點兒聯繫,被切斷了。
雖然換了靈魂,喬昭陽也用靈力將顧寧萱的身體滋養了一番,已經開始慢慢修復了,可是終究還是虛弱的,顧寧萱坐在床上,看著喬昭陽。
「我是空間守護者,我一走,這個空間就不復存在了,所以我才會有些猶豫……」
喬昭陽點點頭,表示自己早就已經預料到了這樣的結局。
但是她一點兒也不後悔,畢竟那個東西,憑藉她現在的靈者修為,大約也是在這個世界沒有什麼阻礙了的,留著反而是一個累贅,畢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她可不想到時候又橫生枝節。
「我的身體的恢復狀態,稍微調整了一下,我估計要一年左右才能修復完成,畢竟是胃癌晚期這樣的絕症,回復的太早反而讓人產生懷疑,不是麼?」
顧鳶澤看向喬昭陽,問道。
雖然她並不知道胃癌代表著什麼,但是她也在接手這具身體的時候,就感覺到了這具身體是多麼的千瘡百孔。
這個病,絕對不是什麼好治的病。
喬昭陽點點頭。
「這次是真的結束了啊。」
「是啊,我也要認識認識,我的新妹妹了。」
顧寧澄在這個時候走上前,看著顧鳶澤:「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們顧家的一份子了,歡迎你的到來。」
直覺告訴他,面前這個小姑娘,對這個世界一竅不通。
他得在這段時間內好好陪著她。
喬昭陽看著兩人這副模樣,差一點兒笑出聲音來。
她總感覺,要是按照這樣的情況繼續下去。
這個顧寧澄,成為妹控,指日可待!
——
又是過年。
這一年,顧家人十分開心。
他們的小女兒從鬼門關闖了一道,不僅頑強的戰勝了病魔,更是變得乖巧可人了。
過年,柳家和喬家人齊聚一堂。
喬昭陽看著漫天的煙火。
這也只有柳家人敢這麼幹了吧,在這個全城禁止煙火的帝城。
當然,她也不介意做一些小小的掩護。
所以外人看來,柳家並沒有放炮。
就在大家酒足飯飽,有一搭沒一搭閒聊著的時候,喬昭陽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婁禹打來的。
「喬喬,出來一下。」
聲音磁性,裡面帶著欣喜。
喬昭陽聽後,只與家人說了一聲,便愉快的出了門。
果然,婁禹早就在門口久等了。
而且不僅是婁禹——
喬昭陽眼睛一亮。
面前站著好幾個人。
肖曜、冷初月、冷葉染、葉如歡、楚信瑤……
她所認識的好朋友,居然都在一起了!
再回頭,柳舒雪和連翹也已經走了出來,笑吟吟看著她。
再看遠處,有一個高大的身影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抱歉,飛機晚點了,我來晚了,還好還是趕上了。」
這個身影,喬昭陽一下子認出來了,這不是因為公司事情而今年並沒有來帝城過年的,她的哥哥喬夏洋嗎!
喬昭陽看著在一邊站著,溫柔的笑著的婁禹,差一點想要蹦上去狠狠親他一口。
她有預感,這次的過年,一定非常好玩!
「新年快樂!」
眾人浩浩蕩蕩走向了因為過年而顯得十分熱鬧的街道。
現在天色還不算晚,晚間十點,雖然沒了煙火,但是大家都樂意出來走一圈,粘粘喜氣。
暢聊著這些年,幾人聚在一個小包廂內。
因為大家年紀都不算小,默認了可以喝酒,只不過幾個未成年被勒令了只能喝一點兒罷了。
十分盡興。
喬昭陽因為喝了一點兒酒,倒是臉上染上了幾分紅暈。
不知不覺,在牆上的鐘的走動中,已經到了十二點。
就在前幾分鐘,大家都似乎很有默契一般,停了下來說話聲。
喬昭陽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也從善如流地停了下來。
突然,自己的一隻手被拉住了。
「喬喬,看著我。」
喬昭陽的心臟突然劇烈跳動起來。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對著她,笑的溫潤的男子。
不知為什麼,她總有一個預感。
也不知道,這個預感,會不會成真。
「我們認識了十多年了吧?」
婁禹只是緩緩開口,如同大提琴一般的嗓音,牽動著喬昭陽的心。
喬昭陽沒有想到,婁禹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
點了點頭。
婁禹嘴角帶笑。
「這麼多年來,我看著你長大,不知不覺已經變得那麼的美好了呢……有的時候我是真的害怕,會有別人先我一步將你帶走,我十分恐慌。」
說著,婁禹的眼睛深邃起來,裡面像是包含著滿滿的深情。
喬昭陽有些醉倒在這深情之中的感覺,只能呆愣這著點頭。
「直到這次過後,我發現,我是真的不能再等了。」
說著,婁禹直接單膝跪地,將自己已經準備了多時的絲絨小盒子拿了出來。
裡面是一個設計精巧的戒指。
「喬昭陽小姐,你願意在將來的幾年後,將自己的一生,託付給我嗎?」
婁禹說完後,喬昭陽的心臟幾乎快要承受不住。
不過她並沒有說話,任由周圍的人起鬨。
見喬昭陽許久不說話,倒是婁禹有些慌了。
他在害怕,雖然他知道,兩個人的感情,幾乎可以說是到了無人質疑的地步,可是他還是不自信。
「喬喬……?」
就在他張嘴呼喚的時候,喬昭陽淡淡的聲音傳進了婁禹耳中。
「只是這樣求婚……在過年的時候求婚,大概只有你能夠想得出來了。」
在婁禹緊張的眼神下,喬昭陽最後還是決定,不逗面前這個男人了吧。
畢竟男人逼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於是,揚起一抹燦爛的微笑,足矣令人沉醉其中:「不過啊,倒是十分和我的心意呢。」
「你的意思是?」婁禹像是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抬頭看向喬昭陽。
「笨。」喬昭陽翻了個白眼兒,「我說,我願意。」
這個男人,有的時候,是真的傻。
瞬間的沉默之後,便是爆發性的掌聲和大聲的歡呼聲。
婁禹就像是得到了什麼天大的寶物一般,在眾人的歡呼起鬨下,一把抱住了喬昭陽,一遍又一遍重複著喬昭陽的名字。
喬昭陽也由著他,一遍又一遍地回答著。
她知道,此時的婁禹,已經是驚喜到了無法抑制住自己的程度了。
她能感覺得到,婁禹的手,一直在顫抖著,一直在緊張著。
在這一刻,終於是放鬆了下來。
「等你到了年齡,我們就結婚。」
「好。」
喬昭陽看著面前的婁禹的眼眸。
一瞬間,她像是能夠在他的眼眸中,看到未來一般。
如此光明又美好。
是啊,她相信,未來的每一天,都將會是擁有屬於她喬昭陽的一點一滴的美好。
—正文完—
------題外話------
完結撒花~
會有番外。
最終還是食言啦~結局只寫了這麼一點兒~
番外寫到打上完結標識的時候開始不定時更新哈~親愛的們再愛我一次~
明天是更新婚禮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