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人都是會變的(2/2)
「應小姐,你要把總裁交給醫生,他們才能救他。」周正對著應聽雨提醒道。
聽到周正這麼說,應聽雨似乎才從魔障中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連忙鬆開了紀流琛,將他交給了醫護人員。
醫護人員連忙將紀流琛小心翼翼地抬到了擔架上,立即將他抬上了救護車送往了醫院,周正也跟著趕了過去。
倒是應聽雨,看著紀流琛被醫護人員抬走,她全身上下一點勁都使不上來,仍舊癱坐在原地。
她的身下流了一大灘血,那是紀流琛身上流出來的血,而她正坐在這團紅色的血液中間。
腥臭的血跡將她身上月牙白色的旗袍染上了大片的紅色,坐在血色中央的應聽雨,卻猶如一株開敗了的曼珠沙華,在頹敗中散發著一股異樣的妖嬈氣息。
頃刻前還人聲鼎沸的宴會廳,片刻之後卻已經人去樓空。
寬闊的宴會廳里空蕩蕩的,安靜的仿佛能聽見電流通過電線發出的滋滋聲。
應聽雨癱坐在地上,全身都死氣沉沉,一動不動的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從出事開始,易雲川就一直站在旁邊目睹著這一切的發生。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應聽雨身上,似乎想從中得到自己一直猜不透的答案。
等到宴會廳內的人都離開了,他這才如閒庭信步一般慢慢走到了應聽雨身邊。
易雲川居高臨下地看著低著頭跪坐在地上的應聽雨,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說出的話里卻充滿了嘲諷的意味:「這或許就是命,沒有任何人破壞,老天爺也不想成全你和紀流琛。」
聽到了易雲川的話,應聽雨過了好一會才慢慢抬起了頭。
臉上的淚痕早已經乾涸,應聽雨一雙眼睛紅得嚇人,她眼神空洞地仰視著面前的易雲川,沉默了一會才慢慢開口道:「你還真是個討人厭的人,我的事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我不喜歡看見你,你最好給我立刻消失。」
應聽雨的聲音粗礪的如同石頭划過沙石,陰翳中隱隱帶著一絲狠戾。
「你是討厭看見我,還是討厭面對所謂的真相?」易雲川顯然並不想這麼輕易就放過應聽雨,他目不轉睛地望著她,帶著一絲挑釁地笑道。
每一次見到易雲川,他似乎都是這樣自信地讓人心生厭惡。
不過一瞬,應聽雨冷漠的神色已經恢復如常。她單手撐地站了起來,因為她知道,現在紀流琛正在醫院生死未卜,她不應該在這裡跟一個討厭的人浪費時間。
「你是誰,你所謂的真相又是什麼,我一點都不感興趣。我不認識你,不管你出於什麼目的,請你不要再來騷擾我。」應聽雨冷冷地看了易雲川一眼,徑直從他身邊走了過去,準備離開這裡去醫院找紀流琛。
易雲川見她要走,並沒有任何阻攔的意思,只朝著她孤傲的背影不緊不慢地說道:「你是真的忘了我是誰,還是故意不記得我是誰,這個答案你心裡最清楚。應聽雨,如果你真的失憶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行為真的很可笑。我認識的應聽雨,是個千方百計想要逃離紀流琛的女人,而不是現在為了紀流琛哭的淚流滿面的女人。」
「人都是會變的,我上一秒在恨他,這一秒就可能無可救藥的愛上他。你說我可笑,你現在這樣對一個不記得你的人咄咄相逼就不可笑嗎?再者說了,失憶對我來說一點好處都沒有,我有必要撒這個謊嗎?這位先生,我看你衣冠楚楚,想來也是個事業有成的成功人士。我覺得你與其有這點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不如好好想想怎麼過好你自己的人生。」應聽雨頓住了腳步,卻沒有回頭,說完了這段話以後就大步離開了。
易雲川回想著她剛才的那番話,眼底不由閃過一絲笑意,玩味地喃喃自語道:「沒有好處嗎?那可未必吧!」
應聽雨離開了宴會廳之後,就讓紀流琛的司機送自己去醫院。
車廂狹小的空間內,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明明天氣並不算冷,應聽雨卻覺得身上一陣陣發冷。她不由得蜷縮在后座上,雙手抱著自己。
開車的司機見她如此,忍不住安慰她道:「應小姐你別太傷心了,紀總一定會沒事的。」
「是啊,他一定會沒事的……」應聽雨凝視著窗外一閃而逝的星光,目光呆滯地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