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你就沒有什麼想問我的?(2/2)
絕對不能在紀流琛面前哭出來,那是她維護自己那點可憐自尊的僅有方式。
看著應聽雨面無血色地站在原地,紀流琛不想跟她吵架,於是對著她說道:「一晚上沒休息好,先上樓睡一覺。公司還有事,我先去公司了。」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經過這麼多事,應聽雨沒有辦法像原來一樣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過著自欺欺人的生活,她直直的盯著紀流琛,重複道:「你什麼時候發現我沒有失憶的?」
「這還重要嗎?」紀流琛怒極反笑,滿是嘲諷地反問道。
「很重要!」應聽雨執拗地堅持道。
明白這一次,應聽雨是要破釜沉舟,跟他徹底了斷清楚。
紀流琛的嘴角不由彎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冷笑道:「還記得我跟林一陌喝酒喝醉了,他把我送到你這裡來嗎?你為了給我醒酒,從柜子里拿出了醒就要給我吃。我想你當時一定覺得我醉的不省人事了,所以才沒有顧忌那麼多。可是天不遂人願,我雖然醉了,那一刻的腦子卻還是清醒的。柜子里的醒酒藥外包裝上面什麼都沒有說明,你要是失憶了根本不可能知道那是什麼。可你不僅知道,甚至準確無誤的找到了它。那個時候,我就開始產生了懷疑。」
應聽雨沒想到,紀流琛居然這麼早就開始懷疑了自己。那一晚她真的以為他喝醉了,所以才沒有想那麼多,誰知竟然被紀流琛一眼看穿了!
「原來你這麼早就懷疑我了!那你為什麼還要陪我演戲?你為什麼不早點揭穿我?」應聽雨不解道。
「起初只是懷疑,我並不確定。後來我帶你換了家醫院檢查,第二天你說你一早去了花店,可是你沒有。」回想起自己做的這一切,紀流琛忽然覺得他自己就像一個傻子一樣可笑。
談到了這裡,應聽雨也不禁笑了出來,只是她的笑里參雜了太多的自嘲,顯得那樣淒楚苦澀:「田甜是你的人吧?我到底還是百密一疏。你給我開的花店,我雖然很多事都避著她,卻沒想到你早就開始懷疑我了。還有那個匿名寄過來的優盤,裡面的東西也是你讓田甜換掉的是不是?」
易雲川既然想要用優盤裡的東西來試探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失憶,那麼裡面的內容一定是跟自己的過去有關的。
可是應聽雨收到優盤後打開的內容,卻只是一個電話號碼。備註寫著想要知道她過去的事情,直接撥通那個號碼就可以了。
紀流琛確實很聰明,他將裡面的東西換了個模稜兩可的東西。所以後來易雲川跟她說起優盤的時候,應聽雨理所當然的把那個號碼的主人歸結到了易雲川身上,根本沒有想到有人會動手腳。
想必那個電話的主人就是紀流琛,他一直在等自己打電話給他,而她卻因為不想落入易雲川的圈套,一直沒有撥打那個號碼……
「那個號碼,是我給自己最後的一點希望。我一直在等,等你打電話來問我,你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是你沒有,因為你比誰都記得清楚,你的過去到底是怎麼樣的!」紀流琛苦笑,語氣里透出一絲絕望。
「既然你什麼都知道,既然你知道我是在騙你的,你為什麼還要對我這麼好?你為什麼不揭穿我?原來這麼多時間裡,我們只是互相配合著演習的兩個小丑!」沒料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應聽雨無力地掙扎道:「我是個騙子啊!我騙了你!你明知道我做了這麼多就是為了擺脫你,你為什麼還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你應該罵我的,我這樣欺騙你,你應該狠狠的痛罵我!」
握著玻璃杯的骨節逐漸泛白,紀流琛的眼裡一片陰沉,他壓抑著心中的怒氣,冷冰冰地說道:「我做了這麼多,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你不清楚嗎?我的真心,我的情意,我對你的愛,這麼多年了我表達的還不夠清楚嗎?你讓我罵你,你以為我不想嗎?可是我捨不得!哪怕知道你為了不給我生孩子,偷偷去醫院做了上環手術,我都沒有辦法去責怪你。因為我捨不得!我把你當成寶貝一樣細心呵護,哪怕一分一毫的傷害,我都不想讓你遇到。可是你呢?在你眼裡我就是多餘的垃圾,一樣隨時隨地可以隨手扔掉的垃圾!」
紀流琛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他憤怒地揮手,將桌上的玻璃杯摔到了地上。
面對應聽雨的欺騙,他可以假裝不知道,他想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時間用實際行動去感動她。
可是直到現在他才恍然大悟,多少年都是一樣的。
不管是六年,六個月,還是六天!
應聽雨不愛他,不管他做什麼,她都不會愛他!
再長的歲月,在應聽雨心中,紀流琛三個字,都沒有辦法取代裴然在她心中的地位。
在每個難眠的夜晚,紀流琛有時候也會開始怨恨,他也會情不自禁地告訴自己,放手吧,就放這個沒有心的女人離開,讓她去美國,讓她後悔,讓她去痛苦……
可是每一次他都做不到!
比起痛恨應聽雨的欺騙,紀流琛更痛恨自己!
痛恨明知道她千方百計地想要擺脫自己,卻還是捨不得讓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