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 最起碼現在不能哭!(1/2)
布丁病危了!
這五個字如同晴天霹靂,讓應聽雨一下子就懵了,放空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紀流琛剛才說的是什麼。
看著應聽雨原本蒼白的瞬間毫無血色,紀流琛害怕她受不了這個刺激,連忙扶著她安慰道:「你先別著急,我們現在就去醫院,布丁還這么小,上天不會這麼狠心帶走他的。」
只是應聽雨此時仿佛失聰了一般,她只看到紀流琛的嘴巴動了動,卻一句也沒有聽清楚。
「我要見布丁,我們趕快去醫院……」應聽雨顧不得紀流琛到底說了什麼,只一把重重拉住紀流琛,對著他心急如焚地說道。
「好,我們這就去!」紀流琛答應道。
匆匆換好了衣服,紀流琛就開車帶著應聽雨去了醫院。
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堆滿積雪的街道上越發的清冷孤寂。
車子裡開足了暖氣,但是應聽雨仍舊覺得手腳冰冷,就像她小時候每一年冬天坐在教室里那種寒意入骨一般的感覺。
到了醫院,紀流琛帶著應聽雨趕往了急救室。
一路上應聽雨的腳步都特別的急,可是快到急救室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慢了下來。
紀流琛本來走在他的前面,感覺到身後的人停了下來,他不覺回頭。
了解應聽雨這一刻心裡的忐忑與不安,紀流琛握住了她的手,鼓勵她道:「不要怕,布丁一定會撐過去的。」
紀流琛的手很暖,跟應聽雨像冰一樣的手形成了鮮明對比。紀流琛握住應聽雨的時候,冷熱瞬間交匯的那種感覺讓她的身體不由抖了一下。
六年半前,就是在醫院,應聽雨親自送走了蘇眉。六年半後,她真的害怕,那樣的事情會在布丁身上再次上演。
人間六苦,最虐人心的,不過生死離別……
終於到了急救室門口,布丁的父母已經全都趕到了,布丁的母親似乎悲痛過度有些站不穩,布丁的父親站在她身邊扶著她。
看著他們相互依偎的樣子,應聽雨不禁想,如果布丁沒有的這個病,那他們一家三口應該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家庭之一。
「紀先生,應小姐,你們來了。」見紀流琛和應聽雨感到了,布丁的父親朝著兩人打招呼道。
布丁的母親泣不成聲,別開臉靠到了布丁父親的肩頭,不想讓外人看見她的脆弱和難過。
「布丁怎麼樣了?」看著自己的孩子受難,沒有人會比做父母的還要痛苦,紀流琛明白他們此時的心情,關心道。
布丁的父親是個樂觀堅強的男人,以往布丁因為生病化療吃了很多苦,布丁的母親心疼的受不了的時候,都是布丁的父親笑嘻嘻站出來安慰他們的。
只是這一次,布丁的父親再也笑不出來了,原本開朗的臉上流露出男人少見的悲傷。
他搖搖頭,身心俱疲道:「情況不容樂觀,醫生說他們也只能盡力而為,剩下能不能搶救過來,就要看天意了。真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你們。只是我想不管最後是什麼結果,布丁都應該很想再見你們一面。」
醫生的話,仿佛是在下最後通牒。
應聽雨想不通,明明上次見布丁的時候,他還能坐在床上跟自己鬥嘴打趣,怎麼才過了兩個月,事情就成了這個樣子。
感覺到應聽雨的手在微微發抖,紀流琛更加用力地握緊了她,隨後對著布丁的父親說道:「布丁是我們在乎的人,我們一直把他當成自己的弟弟,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布丁這麼懂事,他一定捨不得離開我們的。」
「但願如此……」布丁的爸爸輕聲應道,只是語氣里充滿了苦澀。
四個人站在急救室外等了四個多小時,一直等到天開始亮了,搶救室的大門才終於被打開了。
「醫生,布丁怎麼樣了?」看到門開了,站在外面的四人不約而同地迎了上去。
搶救了一整個晚上,主治醫生頭上全都是汗,他摘下了臉上的口罩,滿臉歉意地搖了搖頭,難受道:「真的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全力搶救了,但是依然沒有什麼成效。孩子已經清醒了,你們去送他最後一程吧。」
「不會的……不會的……」布丁的母親受不了這個打擊,一下子就倒了下去,布丁的父親連忙扶住了她。
「雪珊,孩子已經吃了這麼多苦,他終於可以解脫了,我們應該替他感到高興。這輩子能當親人是我們的緣分,我們進去看看他,就讓他安心地走吧。」布丁的父親一下子就紅了眼眶,朝著布丁的母親含著淚哽咽道。
孩子是母親的心頭肉,哪怕早就有過這種心理準備,但是事到臨頭的時候,那種傷痛一樣讓人難以承受。
布丁的母親奔潰大哭,嘴巴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布丁的父親扶著她,兩人互相攙扶著走進了急救室。
布丁要死了!當聽到醫生說出來的時候,應聽雨本來忐忑不安的心居然徹底冷靜了下來。
紀流琛見她一言不發,深怕她傷心過度,攬住她的肩膀道:「想哭就哭出來吧,哭出來會好受一些。這種時候,沒人會笑話你的。」
誰知應聽雨卻搖搖頭,滿是倦怠地說道:「死亡,對於死去的人來說,反而是一種解脫。死亡所帶來的痛苦,只是留給活著的人的。布丁這些年活得太辛苦了,這樣的結果也算是讓他解脫了。」
「可我知道,你很難過……」紀流琛心疼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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