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8、（2/2）

「呃……一點點吧。」路潯道。

他這人骨子裡還是帶點莽的，要說很慌，那倒不至於，但要說完全不在乎，那也不可能。

他好奇的始終還是那一點：若天塵的天道與異族的神靈碰面，究竟誰騎誰？

「先生，天道與那異族的神靈，究竟誰的位格更高啊？」路潯問道。

「自然是天道。」先生很肯定的回答道。

他或許是怕路潯無法理解，詳細說道：「天道乃是規則，是天塵世界最玄妙的存在，它不是一種具象化的存在。天地萬物，無一是它，但又樣樣與它有關。」

「那為何異族入侵，神靈插手，天道卻無為？」路潯納悶道。

先生沉吟片刻，道：「最開始的我，與你有類似的疑惑。」

先生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穹，這是他很常做的動作，留給了路潯一個不怎麼好看的側臉，以及不怎麼明顯的下顎線。

先生抬頭望天，繼續道：「這個問題我思索了很久，當年也與你師叔探討了許久，直到上古浩劫結束，我與你師叔才想明白這個問題。」

「請先生解惑。」路潯睜著自己真誠的大眼睛，很誠懇地說著話，異常堅決地站在了吃瓜的第一線。

「因為在天道眼中，我們並沒有那麼重要。」先生淡淡道。

路潯聞言，眉頭一皺，忍不住說出了那句很多人都耳熟能詳的話語：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先生聞言，撫掌一笑，道：「你這話倒是貼切！」

這句話以前常被曲解，而實際上的意思是，天地是無所謂仁慈的，它沒有仁愛，對待萬事萬物就像對待芻狗一樣，任憑萬物自生自滅。

在天道眼中，萬事萬物其實都一樣。

像路潯與曾經的先生還有師叔，之所以會有這種想法，其實是把自己看的太重了。

或許在最後，天道會做點什麼，但絕不是現在這種程度與階段。

「看來，這世上還真沒什麼天理啊。」路潯感慨道。

先生搖了搖頭道：「天道是沒有情感的存在，它其實就是一種規則，一種力量，那麼自然就不存在所謂的【理】。」

「道理道理，結果【道】卻無【理】。」路潯說著。

「但人還是愛講道理的。」先生道。

路潯聞言，看著先生，心中道：「那可不嘛！您老就最愛與人講道理了。」

先生繼續抬頭望天，道：「我與你師叔明白了這一點後，就已知曉，修行者們所要做的，唯有自救。」

「所以您與師叔便開始改變修行界？」路潯搭話道。

先生點了點頭。

像師叔改良功法，讓更多的人可以修行，具備力量，其實就是自救的一種途徑。

「但這些還不夠。」先生道。

他口中說出了五個字：「人力有時窮。」

「異族的神靈，雖與天道有著差距，但也是高於修行者位格的存在。我與你師叔反覆推演，如若這個所謂的神靈來到天塵，那我們依舊贏不了。」先生道。

還不等路潯發問，先生便自己說出了答覆。

「因此，最終，我與你師叔決定，找天道講講道理，不管它愛不愛聽，或者……會不會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