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跑為上策（2/2）

我還沒說什麼，林楠楠就已經把一切交代清楚。她的大嗓門不禁增加了幾分氣勢，我的底氣又足了不少。

可我怎麼忘了，鄭芳這個女人是典型的潑辣，只見她把手裡拎著的籃子往地上一扔，菜和肉灑落一地。

「呦，這架勢擺的可真大，我還真見過你們這種人，顧曉你別躲後面，死皮爛臉地貼著我兒子有意思嗎？那天誰那麼爽快的答應我？還說什麼，我顧曉說到做到？！」

這話讓我面上一紅，但我沒有畏縮，反而高昂起頭顱：「我是說過，但現在突然覺得自己太善良了，任憑你們這些狼心狗肺的人欺負，連做人的基本尊嚴都沒了！」

我說的又快又急，眼淚不知什麼時候掛在了眼角，我看著鄭芳心頭一陣惡寒。

誰知她還真將潑婦精神發揚到底，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嚎起來：「我們張家是倒了多少輩子的血霉，才娶得惡媳婦啊！啟明真是命苦，才讓你死皮賴臉得纏著，你就不能放過他嗎？！我們張家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了，你倒是說說！？」

鄭芳一邊說，一邊將臉埋在兩手中大聲嗚咽。

我像被什麼狠狠甩了一巴掌，頭腦清醒的可怕，我說：「就你兒子那個樣子，我現在看著就噁心，你也別說什麼死皮賴臉了，我就是想討回應有的公道。但我現在也明白了，在你這裡只有蠻不講理，得了，咱們法庭上見吧！」

惡狠狠地拋下這句話，我再也不想看鄭芳一眼，拉起林楠楠準備離開。

顯然，我的架勢嚇到了鄭芳，她連忙從地上起來，還是一幅要死要活的模樣：「哎呦，我的老天爺啊，我都這麼一把歲數的老太婆了，這惡毒的媳婦還不願放過我。」

她的聲音很大，就像典型的碰瓷老人。我顧曉好歹是個文化人，但尊老愛幼什麼的，倒是真對鄭芳做不出來。

沒一會兒，樓道里就聚集了很多看熱鬧的鄰居，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看到眼前「痛哭流涕」的婆婆和「一臉冷漠」的媳婦，輿論指向誰毫無疑問，一時間我竟然成了七嘴八舌的眾矢之的。

我低聲對林楠楠說：「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先跑為上策。」

林楠楠滿臉不屑一顧，我以為她會有什麼好的對策，誰知她竟然學起鄭芳，撲騰一下坐在地上，末了還不忘拉上我。

「大夥都來評評理，這為老不尊的，她兒子出軌搞小三，現在不要媳婦不要孩子了，還在這裡破口大罵，你說是有多倒霉才會攤上這種婆婆啊！」

雖然我看起來並不能惹人憐惜，但中國人對「出軌」「小三」這種詞彙似乎格外的反感，還沒說完一句話，大家立即說道起鄭芳。

感覺勢頭不對，鄭芳忙從地上站起來，惡狠狠的看向我。

就在這時，一個窈窕的身影從外面出現，嬌滴滴地喊了句：「媽！」但在看清眼前場景時，不由地一愣。

「媽，這是怎麼了？」

看到程琳安出現了，林楠楠不由得眼前一亮，「騰」一下從地上站起身：「我剛剛說什麼來著，程琳安，你是做小三太自覺了吧？這連『媽』都喊上了，是不是沒有你干不出來的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