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怎麼是你?(2/2)
她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神經受到了藥水的刺激。有時候都會出現恍惚的幻覺,有時候會看見施淮安來看她了。
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出院了,不能再在這裡待下去了。
可她想要出院,必須要直系親屬簽字。
她不願意打電話給陶笛或者是陶德寬,所以只能這麼耗著等施心雨來看她。
只是,她一直沒有等到施心雨。卻等來了申城翁家的人,來人是翁莉莉的大哥,也就是施淮安的大舅哥。
見到翁家人,張玲慧只能本能的裝傻。
翁莉莉的大哥看見她蓬頭垢面的樣子,冷冷的勾唇,然後找來醫院的相關負責醫生,詢問張玲慧的病情。
醫生跟護士都不知道她是裝瘋的,所以回答說是她病情一直沒有得到好轉。
翁莉莉的大哥冷笑道,「多行不義必自斃!她害的我姐姐瘋了這麼多年,老天爺也終於懲罰到她身上了。也好,這輩子就讓她在這裡度過吧。」
張玲慧在翁家人面前,一直在裝瘋賣傻。她在翁家人的眼底看見了憎恨,也看見了熊熊的烈火。她不敢暴露自己沒瘋的真相,所以拼命的假裝著瘋癲不止,甚至還是撕扯著自己的長髮,一揪就揪一大團。再疼,也只能忍著。
翁莉莉的大哥還親自交代院長,張玲慧病情康復出院的那一天,一定要給申城翁家打招呼。有些錯誤,是需要償還的!
張玲慧明顯的感覺到了翁家人眼底的殺氣,她嚇的大氣都不敢出。
翁家人離開後,她重重的喘息著。
現在,她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施心雨身上了。
可是,等了一個月還是沒有等到施心雨,倒是等來了紀紹庭。
紀紹庭來看張玲慧不是同情她,而是為了發泄自己心底的憤怒和不甘。面對那個成植物人的施心雨,他無可奈何啊!
他也不知道張玲慧是在裝瘋,所以對著蓬頭垢面的張玲慧,冷冷的道,「慧姨,曾經我只差一點點就可以叫你岳母了。可是。是你跟你的寶貝女兒施心雨設計毀了這一切。如今,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不是活該麼?還有施心雨,她現在變成了植物人,一輩子都可能醒不過來了。這都是你們活該!!!」
「原本,我跟小笛那麼相愛。我們的感情那麼好,就是因為你們的自私,你們的卑鄙……才毀了我們。我只要想到這一點,就痛恨你們……恨你們毀了我們的幸福……」
張玲慧心口一根弦猛然斷裂,紀紹庭後面說什麼她已經聽不見了,腦子裡面轟隆隆的響著。施心雨成了植物人?這輩子都可能醒不過來了?怎麼會這樣??
紀紹庭語調一直很冷,「呵呵……你們毀了我的幸福,自己也不會幸福的。」
他離去之後,張玲慧一個人狼狽的癱倒在地上。
淮安死了,心雨植物人了?
那她活著還有什麼指望?
她想要報復也報復不了,想要出醫院也不能出去。只要出去了翁家人也一定不會放過她的,她的下半輩子要怎麼活?
她眼前仿佛籠罩了大片的烏雲,壓的她根本喘不過氣來。
是夜,她整宿整宿的失眠,每一天都痛苦的煎熬著,精神也越發的恍惚。
她腦海中漸漸的浮現了死亡這兩個字,並且這兩個字越來越清晰。
第三天,她選擇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自殺。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護工去給她送早餐的時候,才發現她早已經血流而盡死亡,身體都已經僵硬了。地板上流了一地的鮮血,已經乾涸了。
她死了之後,眼眸還睜的大大的……
護工嚇的把手中的餐盤都扔掉了,跑了出去。
張玲慧的死訊傳到陶德寬這邊的時候,他先是呆滯了一下,隨後雙手捂著臉,整個人後仰倚在椅子上。
陶笛聽到了張玲慧的死訊後,也呆住了。雖然對媽媽有過埋怨,可她從來沒有希望她去死過。
死亡多麼可怕的字眼……
生命轉瞬即逝……
媽媽死了,永遠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張玲慧的葬禮是父親陶德寬一手操辦的,去參加葬禮那一天。陶笛還是忍不住落淚了。
站在墓碑前,她想到的不是張玲慧之前對她有多麼的冷漠,有多麼的不公平。而是想到了她曾經給過她的溫暖,她從小養育著她。教她蹣跚學步,教她牙牙學語,給她買過漂亮的裙子……
那些曾經給過的溫暖,一一浮現在眼前。
至於,之後那些不公平,她不想記著了。
只記著媽媽的好,懷念她的好就行了。還是那句話,每個人都有犯錯過。過去的錯誤,記著便是折磨自己。逝者已逝,再記著那些又有什麼意義?
季堯陪她一起參加的葬禮,她哭的時候,他為她擦拭淚水。她沉默的時候,他無聲的安慰著……
張玲慧的葬禮,紀紹庭一家也來了。
他現在跟施心雨還是名義上的夫妻,而張玲慧是施心雨的母親。之前,兩家也有來往。這個葬禮,紀家人不來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袁珍珍全程都陰沉著臉色,一言不發。她是抹不開面子,才來參加張玲慧的葬禮的。她其實是怨恨張玲慧的,怨恨她生出施心雨這樣的女兒,毀了紹庭一輩子。現在又半死不活的躺著。這不是耽誤紹庭一輩子嘛!
紀海盛臉色也很差,只是看見一起來參加葬禮的合作夥伴,才勉強點頭。
紀紹庭來的時候,那灰暗的眸光暗自掃了一圈,然後定格在陶笛一抹纖細的身影上。陶笛被季堯擁著肩頭,無聲的安慰著。
很快,他的眸底就閃過一抹陰冷的不甘……
陶德寬接受著親朋好友的安慰,眼眶紅紅的,但是卻努力堅強著支撐著一切。
葬禮結束,他整個人像是要癱倒一樣。
陶笛上前擁抱著他,只喃喃的重複著,「爸爸,你還有我!不管怎麼樣,你都還有我!!」
陶德寬也抱著女兒喃喃重複著,「嗯,爸爸還有你!爸爸還有你!!!」
————
轉眼就到了季堯跟陶笛的結婚周年紀念日,這時陶笛已經懷孕十六周加二天了。
回想起這一年,還真的發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也有很多很多不一樣的感觸和收穫……
陶笛心態已經調整的很好了,在結婚紀念日之前,她就已經主動暗示了季堯。想要跟他一起過第一個結婚紀念日,不需要有多麼的不尋常,只要兩個人能在安心的在一起便好。
她是個爽朗又直接的小女人,她也了解她的男人。知道季堯不懂得浪漫,不懂得製造驚喜。甚至情商很低。所以,她直接暗示他哪天是結婚紀念日,想要跟他在一起吃個燭光晚餐。省的結婚紀念日當天這個沒情商的男人忘記了,又或者是無動於衷。這樣坦白說出來,也算是她的一點小智慧。
季堯接受到暗示後,自然是樂意跟她一起過結婚紀念日的。
結婚紀念日那天,他推掉工作,早早回家接陶笛去過結婚紀念日。
現在的陶笛,小腹已經有些隆起了,看上去孕味有些明顯了。
車上,陶笛欣喜的笑著,「老公。我們去哪裡吃燭光晚餐啊?」
季堯一如既往的霸道,「到了就知道了。」
陶笛都已經習慣了他這種霸道模式,乖乖的點頭,揶揄道,「好的,小妻子無比期待中。」
只是,最後車並沒有在餐廳前停下,而是停在了一處居民樓前。
陶笛有些茫然,「老公,怎麼在這裡停下?我們要在這裡吃飯嗎?」
季堯沒有說完,只是自己先下車,然後氣宇軒昂的繞過車頭去副駕駛座開車。牽著她的手,扶她下車。
陶笛下車後,眨巴著自己明亮的眼眸,小聲笑道,「什麼情況?老公?你有驚喜?你情商提高了??」
季堯還是沒說話,只是禁錮著她的後腦勺,然後深情的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拉著她往居民樓走去。
陶笛就這樣,任由他拉著,眼眸中滿是期待。
季堯帶她來的是一座一樓帶庭院的院落前,他推開門,拉著她進去。
陶笛環視周遭,發現這座庭院裡面種滿了花花草草。而且這些花花草草很多都種的比較另類,為什麼說是另類呢?因為很多花草都種在大一點的可樂瓶子,或者是大的色拉油瓶子裡面。這些被廢棄的塑料瓶子,都被第二次利用,在上面剪開一個口子,裝上泥巴,種上花草,精心的伺弄著。
因為現在是冬天,種的都是適合冬天生長的花草。這庭院打掃的也很乾淨,幾乎是看不見雜草和落葉,看的出來這裡的主人很愛乾淨。
陶笛看的越發欣喜,直覺告訴她。這家庭院的主人不但愛乾淨,還很懂得生活,很有心思,一定有個很細心的女主人。
最讓她驚訝的是,往前走,那些塑料瓶子裡面還種著一排排的包菜。她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把蔬菜這樣種的,伸出小手忍不住去碰觸包菜菜葉,她愉悅的衝著男人笑道,「老公,這是誰家啊?真是好有創意啊!」她在心裡幻想著,要是吃著這樣種出來的蔬菜,一定很美味,心情也是美美噠。
季堯還沒來得及回答。庭院的門就被人推開了。
裡面的人聽到陶笛熟悉的聲音,有些激動。激動的推門的手指,都在微微的顫抖。
陶笛聽到動靜,抬眸看過來。這一看,她整個人都愣住了,隨即有些激動道,「是你?怎麼是你?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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