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餓狼)(1/2)
看著那份授權書在鄭暢的手中變成碎片,馮宇婷的心情很複雜。
可以說,鄭暢一進門,她是各種緊張的。他拿出那份授權書,她頓時難受起來。
現在這種緊張和難受都隨著碎片而結束了,剩下的是輕鬆和錯愕。她甚至沒有想到,鄭暢這麼痛快的就撕掉了授權書。
好半響,她錯愕的沒說出話來。
還是鄭暢主動開口,不過言語間多了一絲溫度,還有一絲難得的揶揄,「怎麼?你好像不太高興我這麼做?難道你還想做鄭太太?是這樣嗎?」
馮宇婷連忙搖頭,「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你很高興你能這麼說,你這麼做是同意跟我離婚了嗎?」
鄭暢攤開手,笑容有些苦澀,「不然呢?你都已經心有所屬了,你覺得我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嗎?」
馮宇婷坦白的搖頭,「不,你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我覺得你像紳士,這是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對你的印象。」
鄭暢挑眉,「哦?你第一眼見到我的第一印象不應該是可憐嗎?怎麼會覺得我紳士?」
馮宇婷很實誠的解釋,「通常強勢的那一方看弱勢的那一方,才會有可憐的感覺。而我們兩個在當時是差不多的弱勢那一方,我看你並沒有覺得你可憐。你的眼神讓我覺得你是一個禮貌,而且紳士的男人。」
鄭暢微微的點頭,說道,「是啊,當時我們兩都是弱勢的那一方。我被迫娶親沖喜,而你被迫嫁給一個病秧子。我們同病相憐,一樣的無奈。不過,馮宇婷這次我再見到你,你讓我改變了對你的第一印象。想知道,當時我覺得你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嗎?」
馮宇婷點頭,「想。」
喜媽給倒了兩杯水端上來,鄭暢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後,開始像個老朋友一樣暢所欲言,「我對你的第一印象不怎麼好,我覺得你性格冷僻孤傲,你平時幾乎不怎麼說話。如果用一個形容詞來形容你,我覺得用冰塊最合適。但是後面你在照顧我的過程中,我慢慢的發現你身上承受的很多,也壓抑了很多。你雖然不愛說話。可你骨子裡還是善良的。你默默的照顧著我,在面對鄭家人無端的刁難後,還能淡定坦然,這一點讓我很佩服。所以,我慢慢的覺得你很堅強,很強大。」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但是,這一次再見到你的時候。我覺得你變了,你變得膽小了,膽怯了,換句話說就是你沒那麼強大了。我真的沒想到,我突然的出現能把你嚇暈,還暈了兩次,這讓我覺得你現在很脆弱。」
馮宇婷無奈的嘆息,然後點頭,「是的,不光是你覺得我脆弱了,就連我自己都覺得我脆弱了。以前的我,真的不是這樣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會變成這樣了……」
鄭暢卻是果斷的道,「我知道你為什麼會這樣,因為愛情。因為你遇到了你所在乎的人,你就有了軟肋,你不能再像以前一樣無所畏懼的強大了。這不是什麼壞事,每個女人都應該有傲骨,也應該有軟肋。有自己愛的人,有害怕失去的東西,這才是真的女人。」
馮宇婷再一次被眼前這個男人的言談給震驚到了。「鄭先生……我沒想到你分析的這麼透徹。我自己意識到我的變化的時候,我很茫然,完全的不知所措。現在聽你這麼一說,我突然覺得我這種變化沒什麼不好的了。我必須承認我愛左輪,我很在乎他,所以才會變得脆弱。」
鄭暢微微蹙眉,「當著我這個現任老公的面,說著這些真的好嗎?」
馮宇婷楞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
鄭暢又笑了,「好了,我是跟你開玩笑的。」
馮宇婷臉頰微微的泛紅,「鄭先生,你還真幽默。」
鄭暢坦白道,「生活本來就很苦。必須要學會自己給自己找點樂趣。幽默的說話方式,其實也是一種給生活解壓的態度。」
馮宇婷表示很贊同,看著他,由衷的道,「說實話,第一眼看見你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的整個世界都變得兵荒馬亂起來。我當時唯一的想法就是我完了,我名義上的老公他沒死,他回來了,我跟左輪真的完蛋了。我變得脆弱了,我甚至無法承受的暈倒了。但是現在我們面對面這麼坐著,跟你交談著,聽著你的聲音,看著你的眼睛,感受著你對生活的那份熱忱。我突然覺得你活著真好,真的。」
鄭暢點頭,「是啊,活著真好。當年我假死,也是為了以後更好的活著。」
「假死?」馮宇婷這幾天一直在想她跟左輪的事情,都忘記思量這個死了的男人為什麼又復活了?
「恩,很抱歉,當年我騙了你。」鄭暢的眸底流露出一抹歉意,他清晰的記得,當醫生宣布他搶救無效死亡的時候,眼前這個孤僻冷傲的女人是唯一一個為他落淚的人。就為了那些淚水,他也欠她一句對不起。
馮宇婷對這個一點也沒放在心上,「鄭先生,不用道歉。我想你當時肯定有你的苦衷,你是想要迷惑鄭家人對嗎?」用陶笛的話來說,她雖然情商不高,可是智商是不低的。
鄭暢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嘴角露出一絲苦澀,「是啊,我是為了迷惑鄭家人。在那樣的環境之下,我如果不買通家庭醫生,如果不假死。在我沒有足夠強大起來的時候,已經被鄭家人整死了。所以,我必須偽裝,偽裝成弱者,讓大家都以為我手無搏雞之力。事實是,我成功了。我服用了一種可以讓我假死的藥物,之後我臥薪嘗膽,總算是將我外公留給我媽媽的產業全部都拿回來了。」
馮宇婷聽了很無奈,「在這個過程中你一定吃了很多辛苦。」她能想像到,也能理解。因為她一直也是這麼做的。
鄭暢不以為然的道,「對,辛苦。但是我覺得值得,我現在每次去墓地的時候,我看著墓碑上我媽媽的照片我會坦蕩蕩。我覺得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馮宇婷表示理解,「你母親如果泉下有知,會為你這個兒子感到欣慰的。」
鄭暢看著她的眼睛,藏在內心的話忍不住說了出來,「馮宇婷,你知道嗎?我也是最近剛成功,我潛伏了好幾年,才終於成功。我成功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到你,只是沒想到找到你的時候你要結婚了。說實話,當時我是有那麼一點生氣的。」
馮宇婷看著他,有些不解。既然有些生氣,為何又同意離婚?
「我本想找到你,跟你一起培養感情,繼續我們的婚姻。因為你身上有打動我的地方,卻沒有想到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心有所屬了。所以我有些生氣,可是後來也想通了。也許我們兩個人是註定的有緣無分吧。在錯誤的時間遇到了錯誤的人,又在錯誤的時間因為不得已而分開。再次見面,早已物是人非了。」鄭暢平靜的說著。
馮宇婷吃了,想了想,問,「你說你想通了。你是什麼時間想通的?我記得你第二次見到我的時候,還一直拉著我不鬆開。我那次,也是被你嚇暈了……」
鄭暢坦白道,「從你第一次被我嚇暈之後,我就想通了。你是我偽裝成弱者的時候,唯一一個真心照顧過我的人。你骨子裡很善良,我應該感謝你,而不能傷害你。我想著我出現了,還沒有說什麼呢,就已經把你嚇暈了,你是有多麼的懼怕我?反之,你有多麼的懼怕我,就有多麼的在乎左先生。我想通了,但是念著你曾經對我的善良。我還想要幫你再考驗一下左先生。而事實證明,你眼光很好,左先生是個有擔當,有責任感的男人,他值得你依賴。」
馮宇婷聽了之後,瞬間動容了,「你說你後面是幫我考驗左輪的?」
鄭誠微微頷首,「是。你也說過,我們兩個很多地方都相似。我知道你沒什麼親人,也沒什麼朋友,我就當是幫你把關了。這樣,我才能放心的跟你離婚。」
馮宇婷在被駱晴和馮美婷虐待的過程中,已經練就了「鐵石心腸」,她平時真的不是那麼輕易能被人感動的。這一次,她輕易的被感動了,她的美眸中瀰漫了一層水霧,「鄭先生……謝謝你,謝謝你為我做的這些。很慚愧,我之前還那樣誤解了你。我真的很慚愧……」
鄭暢搖頭,「不要緊,因為不了解,誤解也很正常。我的突然出現,你恐慌也是正常的反應。現在,我很認真的祝你們幸福。」
馮宇婷不是個太會煽情的人,她激動之下,直接從沙發上站起來,對著鄭暢就鞠躬,「鄭先生,我真的不知道對你說什麼好了。真的謝謝你……」
鄭暢也起身,「馮宇婷,你不必要這麼客氣。其實,我也還是給你造成了一定的傷害。報紙上那些負面影響都是我給你造成的,不過你放心,這件事我也會配合左先生善後的。我說過祝你幸福,就會真心祝你幸福。並且,我也願意為了你的幸福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馮宇婷表達感謝的方式就是鞠躬,她一連鞠躬三次,「謝謝……」
鄭暢看著她,「坐下吧。」
馮宇婷這才重新坐下。
「對了,左先生呢?今天是周末,他去加班了嗎?」鄭暢環視了一圈,沒發現左輪的身影。忍不住問道。
提到左輪,馮宇婷頓時有些泄氣,她無奈的道,「我……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裡?他生我的氣,他把我送回家之後,就沒回來過。」
鄭暢是個聰明男人,回想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小馮……對了,我叫你小馮,你不介意吧?」
馮宇婷搖頭,「不介意,你隨便叫都可以。」
鄭暢又繼續道,「小馮。我知道左先生為什麼生氣。別說是他了,換著是我也會生氣。他為了跟你在一起,付出了那麼多。你倒好,直接躲了起來。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卻說要跟他分開。你怎麼可以這麼不堅定?他為了你,可是連百分之二十的乾股都願意給我。你這麼不堅定,是不是太讓人寒心了?」
馮宇婷懊惱的嘆息,「我……我當時也是聽了馮美婷的話,我理所當然的以為左輪真的不想再見到我了。」
鄭暢搖頭,「馮美婷母女的話,你怎麼能相信?她們母女是唯恐天下不亂,你怎麼能相信?」
馮宇婷吸取了這次的教訓,「我知道了,我下次再也不會相信她們母女的話了。我會堅定自己的信念。我一定要嫁給左輪。」
「恩,這樣就好。對了,我幫你小小的教訓了一下馮美婷。」鄭暢突然想起了那天中午的事情。
馮宇婷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還記得你以前嫁給我的時候,有一次回馮家吃了一頓飯,然後回來接到一個電話就狂吐不止。雖然當時你什麼也沒說,只是臉色吐的慘白不已。但是我猜測,一定是那母女給你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所以,那天我也給馮美婷吃了點東西。」
鄭暢說完,馮宇婷楞楞的看著他。用力的回想了一番,在想起來真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當時是過中秋節,她突然接到名義上那個父親的電話讓她回家吃中秋團圓飯。她無奈的回家了,等她吃完飯回到鄭家,接到馮美婷電話說是當天給她喝的湯。都是她們母女倆的洗腳水煲的,所以她才會狂吐不止……
這件事,她差不多都忘記了,沒想到這個鄭暢還記著呢。
鄭暢有些高深莫測的道,「我說我給馮美婷吃了人肉,她吐的直接去了醫院洗胃。」
馮宇婷吃驚的捂著嘴巴,人肉?太誇張了吧?
看著她的誇張表情,鄭暢笑了,「怎麼樣?是不是小小教訓了她一下?」
馮宇婷點頭,「我很難想像馮美婷的臉色,一定比我當時要難看。」
「是的。」鄭暢又簡單的跟她聊了幾句,就準備離開了,「好了,不打擾了。我要去公司了。我剛收購了鄭氏也有很多事情需要忙的。周一,民政局門口見。」
馮宇婷感動不已,「鄭先生,我能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嗎?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鄭暢的腳步頓住,想了想,答,「大概是因為你是唯一一個為我的死流淚的人,在那一個瞬間我覺得你很善良。善良的女人,值得我對她好一點。」
馮宇婷默然,想起那一個瞬間,她仍然覺得心酸和悲涼……
鄭暢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叮囑了一句,「找個機會跟左先生道歉,你欠他一句對不起。男人有時候也很脆弱,也需要女人去安慰的。」
馮宇婷點頭,「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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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民政局門口。
鄭暢先到的,馮宇婷跟門口的保鏢說了去離婚之後,保鏢立刻開車送她去民政局。
在車上她想到自己的戶口本和身份證都沒帶著,她剛想叫保鏢掉頭去馮家取戶口本的時候,保鏢將一個文件袋遞給她。
她一打開就傻眼了,離婚所需要的證件和照片都在裡面了。
看來,這又是左輪提前準備好的。
她心底突然泛起了一絲甜蜜,嘴角也勾起了幸福的笑容……
到了民政局門口,她見到了鄭暢,微笑著打招呼,隨後兩個人一起進去般手續。
離婚窗口的氣氛很壓抑的,來辦理離婚手續的人中唯獨他們兩個人之間氣氛最輕鬆。在填寫資料的時候,兩個人甚至還有說有笑的商量著。
最後,簽字按手印,離婚證拿到的時候,兩人並肩走出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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