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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你們有錢人真會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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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清晨,整個世界都是清亮清亮的。淺金色的陽光穿透薄薄的霧氣,溫柔的灑進病房當中,流轉出賞心悅目的光暈。

這淡淡的光暈照在陶笛白皙的手背上,那枚鑽戒折射出晶瑩剔透的光芒。她一臉茫然的動了動她左手的無名指,那沉甸甸的感覺倏然傳遞到心尖上。

沒錯,她沒看錯。

這真的是一枚鑽石,還是她昨天跟畫畫兩個人討論的某雜誌封面上那枚私人訂製的鑽戒。

這是一枚水滴造型的鑽戒,一隻大手托著水滴形的鑽石,寓意小心翼翼呵護一生。鑽石的炫彩與鉑金的自然,更是猶如相濡以沫的戀人相得益彰的融和彼此。

陶笛澄清的沒有一絲雜質的眼眸中徜徉著一片驚艷,再次活動了一下自己的無名指。

鑽戒散發出美輪美奐的璀璨光彩,讓她如夢似幻。

她還傻傻的對著鑽戒吹了一口氣,看看鑽戒會不會突然變成幻影?

奇怪,鑽戒還在!

她沒做夢,這是怎麼回事啊?她什麼時候戴上這枚鑽戒的?

右手食指放在唇間輕輕咬了咬,她想這鑽戒不會是大叔昨天夜裡偷偷給他戴上的吧?

事實上,也只有大叔幫她戴上的這一個可能。

大叔?

鑽戒?

私人訂製?

她嚇懵了,緊張的咬著自己的食指。澄清的眼眸,眨巴眨巴的……

季堯提著保溫盒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某個小女人,正傻乎乎的咬著自己的手指頭。

他蹙眉走上前,語氣稍沉,「你是不是傻?」她手上的紗布昨天晚上剛拆掉的,今早就這麼咬手指頭了,這女人就是傻!

陶笛看見男人後,連忙扯著他的西裝袖口,「大叔,你什麼時候化身田螺姑娘了?我手上的鑽戒是你幫我戴上的?是你送給我的?」

季堯眸光淡淡的掃了一眼她纖細手指上的那枚鑽戒,點頭。

陶笛倒吸了一口氣,「……」

季堯劍眉再次蹙了蹙,她這是什麼反應?高興還是不高興?

下一秒就聽見她無比心疼的仰著小臉問他,「大叔,你是不是傻?真的,你是不是傻啊?」

季堯,「……」

陶笛真是十萬個心疼,但是心口有些暖暖的,「我昨天在雜誌上看了,這枚鑽戒是限量款的,還是私人訂製。私人訂製你懂不?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就是很貴。一定貴的離譜那種,大叔你為了買這枚鑽戒是不是傾家蕩產了?把這麼多年的所有積蓄都拿出來了吧?唉……所以,你是不是傻啊?我昨天只是看看而已,我沒想買。」

看她一臉著急,一臉心疼,又一臉感動的複雜模樣。

季堯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的撞擊了一下,他以為她會高興的欣喜若狂?可是她居然是這種反應。

可恰巧是這種反應,讓他再一次發現她的特別之處。

陶笛越想越不安,越發的覺得這枚鑽戒沉甸甸的,壓的她手指都痛。連忙伸手,想要把鑽戒摘下來,「大叔,你真沒必要給我買這麼奢侈的鑽戒。你要是想哄我開心,你給我買個草莓聖代就好了。經濟,實惠,還能包治心情不爽,多划算啊。你趕緊把這枚鑽戒給拿回去推掉吧,實在不行折一點價也可以。」她很激動,說的也很認真。

季堯上前阻止了她的動作。腦海中自動浮現左輪昨天半夜送戒指來時候跟他的對話————

「大哥,你突然送小嫂子這樣一枚貴的燙手的鑽戒,你不怕小嫂子不敢收嗎?」

「你也真是的,三十多歲人了居然還上演這種裝平凡人的戲碼。你們有錢人真會玩……」

「講真的,小嫂子又不傻。這鑽戒送給她,她肯定不敢戴,也不忍心戴。她把自己小寶馬都給你開了,她一直以為你好窮的。突然送她這麼一枚幾百萬的鑽戒,她不嚇死才怪……」

「不過呢,也不是沒有辦法讓她可以戴的心安理得,戴的美滋滋的。」

「辦法就是忽悠嘍,你可以忽悠她這是淘寶頂級精仿款。一千塊就可以搞定的……」

他斂眉沉目,將她已經摘了下來的鑽戒重新戴到她手指上。動作有些急切,所以不算溫柔,透著一股霸氣。

陶笛眨巴著眼睛看著他,一臉的於心不忍啊,「大叔,別……這麼奢侈幹嘛啊?不如給我買草莓聖代了……可以買一屋子呢……」

季堯微微眯起眸子,有些生硬的搬出左輪的那套說辭,「淘寶頂級精仿款。一千塊。」

陶笛愣了一下,再低頭看自己手指上的鑽戒,突然覺得手指頭也沒那麼沉甸甸的。心裡那些於心不忍啊,心疼啊,都煙消雲散了。甚至,覺得手指的鑽戒比剛才看的時候還要璀璨奪目,真是美美噠的。

她笑容妍妍,驚喜道,「假的?精仿的?大叔,你的意思是說你在淘寶買的對不對?」

季堯不著痕跡的點頭,「嗯。」

陶笛開心的從病床上站起來,就那樣撲上前,抱著大叔,兩隻小腿還順勢勾在他健碩的腰肢上,「太好了,大叔,麼麼噠。大叔,你好神奇哦。我昨天才看見那本雜誌的,只一個下午的時間你就給我淘寶到同款了。對了,是哪家快遞啊?這麼速度?順豐啊?順豐也要第二天吧?」

季堯連忙撐著雙手托著她軟綿綿的小身子。沉聲,「同城物流。」

陶笛笑嘻嘻的點頭,「對,對,我都忘記還有同城物流了。我好感動,你真是太會撩妹了。撩的寶寶小心肝噗通噗通的跳……」

季堯看著她欣喜若狂的樣子,唇角微微的上揚。幽深的眼眸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確定她沒有因為這樣過猛的動作而不舒服後,眸底閃過一抹寵溺,任由她小鬧一會。

陶笛摟著大叔的脖子,雙腿緊緊的纏在他身上,幸福的揚起小手,在空中揮舞著,「大叔,你快看我的鑽戒真美。老美老美了。」

「大叔,你再看我。我眨巴眨巴眼睛萌死你……」

她鬧著,他只是托著她的小身子,無聲的看著她,上揚著唇角。

鬧了好一會,她終於鬧的有點累了。又纏著大叔陪她躺一會,她躺在他的胸膛上,枕著他的肩膀,突然有些衝動的問,「大叔,你對我這麼好。你讓我這麼感動是不是喜歡我啊?」

這個問題,讓季堯順著她髮絲的動作微微一怔,胸口也是微微一震動。

陶笛問出口後,也覺得自己有點太不矜持了,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吧,這個問題你可以不回答。畢竟,這個問題有點太突然。你喜歡我或者不喜歡我都正常。」

季堯轉眸看著她,「……」

「我這麼可愛,你喜歡我也正常啊。我們才結婚一個月,你不喜歡我也正常啊。」陶笛如此俏皮的解釋著。

季堯越發覺得她這愛鬧的性格,還挺特別。

陶笛又在大叔懷中蹭了一會後,然後翻身壓在大叔的胸口,一隻手托著下巴,放大招。「大叔,我一定會讓你喜歡我的。喜歡的不要不要的那種,一天,不,一小時見不到都會心癢難耐的那種。」

季堯揚唇,摸著她的長髮,「吃早餐。」

陶笛嘿嘿的笑著好開心……

同一家醫院,不同的病房,畫風也明顯不一樣。

這邊的病房瀰漫著歡聲笑語,那邊紀紹庭的病房空氣中都浮動著火藥味。

紀紹庭雖然當天夜裡就醒了,不過最近身體狀況一直不太好。因為傷口感染一直發低燒,折磨的他臉色一直很差。

施心雨推門進來的時候,他原本闔著的眼眸豁然睜開,等他看清來人是施心雨,而並不是他腦海中一直浮現的那個小身影后,疲累的閉上眼睛。

「紹庭,我給你熬了雞絲粥。你嘗嘗吧。」她討好的將保溫盒放下。

紀紹庭閉著眼睛也不看她,只冷冷的道,「出去!」

施心雨臉上的笑容微微的不自然,卻在深吸了一口氣後,又溫柔如春風般笑道,「紹庭,你別動不動就發脾氣。我知道病人一直這麼躺著,換誰都會心情不好的。今天外面天氣挺好的,你乖乖的喝點雞絲粥。等一會,我扶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紀紹庭還是不理她,直接把她當空氣。這一個星期,他一直都是這麼對她的。甚至很多時候,比此刻的態度還要惡劣。可是這個施心雨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就是能受得了。

施心雨不介意他的態度,顧自的擰開保溫盒,將裡面香氣四溢的雞絲粥倒出來分成兩碗。一碗給紹庭,一碗給袁珍珍,最近都是袁珍珍晚上在這裡陪護的。所以,她對袁珍珍也是無微不至的照顧。這會,袁珍珍回家去換衣服了。

她端起其中一碗雞絲粥,用調羹輕輕的攪動著,讓粥的香氣在病房中浮動。她賢妻良母一樣的攪動了一會,端到紹庭唇邊,柔聲道,「來,吃一點吧。你嘗嘗看我的廚藝有沒有退步?你要多吃點,身體才能恢復的快,就可以早點出院了……」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紀紹庭就不耐煩的一揚手,將她手中的粥碗都打翻了,香濃四溢的雞絲粥灑了一地,還冒著熱氣。

施心雨委屈的紅了眼睛,卻是咬唇小聲道,「紹庭,是不是不合你胃口?你要是不喜歡雞絲粥,我明天可以做別的帶過來,你不要發脾氣,身子要緊。」

此時此刻,她是卑微的。她的卑微,站在門口的張玲慧都看在眼裡。可是,她勸也勸過了,心雨就是那麼固執的不放棄,別人又有什麼辦法?

她除了心疼,嘆息,無奈,真的什麼都做不了。

病房內的紀紹庭煩躁不已,他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詢問陶笛怎麼樣了?當時袁珍珍憤怒的告訴他,陶笛那個賤人沒事。他鬆了一口氣,之後他就一直盼著陶笛能來看看他。他們是一起被送到醫院的,應該都在同一家醫院。他又救了她,還受了那麼重的傷,她應該會來看看他的。可是,他等了一個星期,不,今天是第八天了,她都未曾來看過他一次。

他知道陶笛還是不能原諒他,他心裡真的很難受。

偏偏這個他最不想見到的施心雨,每天都會來醫院,在他面前晃悠,他真的好煩。

施心雨默默的蹲下身子,收拾地上的碗片,也沒有半點怨氣,只是語氣有些委屈,「紹庭。你想吃別的嗎?我等下再幫你出去買。」

紀紹庭豁然睜開眼睛,眼底是慢慢的疲憊和厭惡,一字一句的冷道,「施心雨,到底要我說多少次,你才會明白?我跟你之間已經不可能了,我現在最不想見到的就是你。你為什麼就是聽不進去?」

施心雨收拾碗片的動作一怔,咬牙,「我是你的未婚妻,我來看你照顧你都是應該的。」

紀紹庭無奈的扶額,咬牙切齒,「施心雨,你走!你現在就走!!」

他突然吼起來,嚇的施心雨雙手一抖,碎片扎到手背上,一道血口子觸目驚心。她疼的倒吸了一口氣,潸然淚下的看著紹庭,「紹庭……你別對我這麼凶……」

紀紹庭忍無可忍,「施心雨,你連自尊都不要了嗎?你越是這麼卑微,我越是不想看見你。我對你根本就沒有感情,你難道不懂嘛?」

站在門口的張玲慧實在是忍不住了,推門走進來,將手中的水果放在床頭柜上,連忙將施心雨扶起來,語氣有些埋怨,「紹庭,你怎麼可以這樣衝著心雨發脾氣?她只是個女孩子,你對她這麼凶,她怎麼受得了?」

她看見施心雨手上的傷口,心疼的蹙眉,拿出濕巾紙幫她擦拭血跡,「心雨,你去坐著,我幫你收拾吧。」

紀紹庭以前對張玲慧很尊重,只是經歷這些事情後,對她也是很疲憊。他微微勾唇,語氣低沉的嘲弄了一句,「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慧姨是施心雨的親媽。這個時候慧姨應該出現在小笛病房才對。」

張玲慧眸光微微一顫。忍著脾氣解釋道,「紹庭,我是打算去看小笛的。只是聽見你們吵的厲害,忍不住過來看看到底怎麼回事?我知道你躺在這裡心情不好,脾氣也不好,可是你不能這麼肆無忌憚的對著心雨發脾氣。心雨她是愛你,可你也不能太欺負她啊。」

「夠了!」紀紹庭不想聽她冠冕堂皇的說教,一個字都不想聽,「你這樣幫著外人來詆毀自己親生女兒的人,我嗤之以。」

張玲慧臉色很難堪,「紹庭你……」

這個時候,剛好袁珍珍回家裡換好了衣服又回到了病房。

她一進來,看見滿地的狼狽後,微微蹙眉,「這又是怎麼了?兒子,你能不能別發脾氣了?」

施心雨見到袁珍珍後,又露出溫和的淺笑,擦了擦眼淚,「阿姨,你別怪紹庭。是我不好,惹紹庭煩了。你早餐吃過了嗎?我幫你也熬了點雞絲粥,我端給你嘗嘗吧?」

她討好的說著,張玲慧看她這樣子,心裡有些心疼。

袁珍珍相比之下,還是很喜歡施心雨的。施心雨人也比較會討好她,家世條件也比陶笛好。那個陶笛倔脾氣,上次心雨流產的時候,對她的那個態度她至今都耿耿於懷。

她嘆息了一聲,輕輕的拍了拍心雨的手背,「真懂事,先放著吧,我沒胃口。我最近可能是太擔心紹庭了,所以一直有些不舒服。這會都覺得全身無力,有些嘔心厭食呢。」

施心雨連忙放下雞絲粥,關心的問,「阿姨,你沒事吧?要不要我陪你去看醫生?」

袁珍珍搖頭,「沒事,可能就是最近沒有休息好,沒什麼大問題,我的身體我心裡有數。」

施心雨點頭,「那好吧,你要好好休息。」

紀紹庭看她們聊的很和睦的樣子,不悅的蹙眉,再次沉聲道,「施心雨,出去!立刻!!!」

施心雨委屈的向袁珍珍求救,袁珍珍壓低聲音呵斥了一句,「兒子,不准這麼對心雨。心雨為我們家流掉一個孩子,身體都沒恢復呢。」

紀紹庭對待自己的母親態度收斂了幾分,「媽,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我跟她之間完全就是個錯誤,根本就沒有感情的。」

袁珍珍哄他,「胡說,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心雨對你這麼好,人又這麼懂事,你要珍惜。」

紀紹庭也懶得再去溝通了,只拉下面孔,沉聲道,「施心雨,你出去!!」

袁珍珍一激動,眼前一陣眩暈,差點就倒了下去。

施心雨連忙把她扶著,「阿姨,你沒事吧?」

袁珍珍扶額,緩解了一下眼前的不適後,搖頭,「沒事。」

轉而看著紀紹庭有些虛弱的道,「兒子,媽媽可是為了你操碎了心。光是照顧你,就累的夠嗆了,你能不能懂事點,別讓媽媽操心那麼多?心雨這孩子多好,有她在這裡幫著我照顧你,我也輕鬆點。」

紀紹庭看著母親泛黃的臉色,終是閉上眼睛,一句話都不說了。

施心雨心底微微的捏了一把汗,看著袁珍珍感激的揚唇。心裡更加堅定的認為,一定要討好這個未來的准婆婆。她以為袁珍珍是裝出不舒服的樣子,其實,袁珍珍的身體是真的很不舒服。

就這樣,她一直在病房待到晚上六點才離開。

她會討好袁珍珍,也很會看人臉色,知道自己不能過分。所以,她六點就主動說要回家研究菜譜,明天給他們做飯送來看醫院了。

反正,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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